寧川城的空氣仿佛被徹底凍結,刺骨的寒意滲入每一寸土地。蚩清耳畔的轟鳴與腦海中的蠱惑聲交織,蚩尤虛影手中開天斧落下的軌跡,竟與西王母冰刃破空的寒光漸漸重疊。玉玦形成的防護罩表麵泛起蛛網狀裂痕,玄冰寒氣順著經脈鑽入心臟,將他的意識凍成支離破碎的殘片。
“三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之地,你為何要守護這些螻蟻?”蚩尤的聲音裹挾著遠古戰場的血腥氣,仿佛來自無儘的深淵,“看那西王母,不過是想將你煉成傀儡。唯有與我融為一體,方能撕碎這虛偽的天道!”隨著蚩尤的話語,蚩清眼前幻象更迭,寧川城化作廢墟,斷壁殘垣間屍橫遍野。天樞眾人的屍體被玄冰釘在城頭,他們臉上凝固著驚恐與不甘,而西王母手持蚩尤骨笛,正將萬千魂魄煉入九嬰體內,那妖邪的場景令人不寒而栗。
“不……”蚩清的嘶吼卡在喉間,聲帶仿佛被寒冰割裂。他身上的蚩尤戰甲表麵的金色紋路開始逆向流轉,原本象征力量的光芒此刻卻透著詭異的黑暗。九嬰突然停止攻擊,八顆頭顱齊刷刷轉向蚩清,唯一被囚禁的水屬性頭顱眼中竟泛起詭異的憐憫。它奮力噴出黑色毒液,在空氣中艱難地凝成文字:“快逃……這是上古禁術‘蝕心咒’……”然而話音未落,九嬰脖頸處妖紋暴漲,瞬間將那顆充滿善意的頭顱絞碎,黑色的血水如雨般灑落,腐蝕著地麵的一切。
田忌操控的機關玄武突然發出悲鳴,鋼鐵身軀劇烈顫抖。它背部十二門霹靂車竟調轉炮口,對準己方防線。田忌瞪大雙眼,額頭青筋暴起,全力想要奪回控製權,卻發現西王母的冰紋早已順著齒輪滲入核心,將墨家機關改造成了殺戮兵器。樂毅望著陣眼處突然倒戈的機關獸,喉間湧上腥甜——那些曾與他並肩作戰的機械夥伴,此刻卻成了敵人手中的利刃。商鞅和韓非被反彈的法典虛影重創,竹簡上的秦律條文竟開始自燃,化作漆黑的灰燼飄向西王母所在的方向,仿佛秦律的威嚴在這妖邪之力麵前也不堪一擊。
諸葛亮七星陣圖被玄冰吞噬的瞬間,陣眼處突然亮起北鬥倒懸的血光。他瞳孔驟縮,從袖中掏出一枚刻滿卦象的龜甲——這是天樞秘傳的“窺命術”,此刻龜甲表麵卻浮現出蚩尤的猙獰麵孔。“原來如此……西王母早就用蚩尤骨笛篡改了星軌!”他話音未落,孫臏拋出的星象鎖鏈突然纏繞上自己脖頸,範蠡算出的九嬰命門坐標,竟化作西王母冰刃的引路符。天樞眾人陷入前所未有的絕境,每一個精心布置的戰術,都成了敵人攻擊自己的武器。
戰場角落,蘇秦與張儀的流光突然被十二道冰棱截斷。素衣侍女手持昆侖鏡現身,鏡麵中蚩尤虛影獰笑,鏡緣滲出的黑霧凝成鎖鏈,將兩人困在其中。“想通知鬼穀?”侍女指尖劃過鏡麵,鏡中浮現出泰山下的天樞被冰封的慘狀,“你們師尊此刻,怕是自身難保了。”蘇秦和張儀奮力掙紮,卻發現這鎖鏈仿佛與他們的靈力相連,越是反抗,束縛得越緊。
蚩清的意識在混沌中浮沉,玉玦的光芒越來越弱。他看見童年時母親將玉玦係在他頸間的場景,母親的笑容溫暖而慈愛;又看見西王母用冰刃刺穿母親的幻象,母親眼中的絕望與痛苦讓他心如刀絞。“選擇吧,孩子。”蚩尤的聲音與母親臨終的低語重疊,“是要守護這注定腐朽的人間,還是與我一同重塑新的秩序?”在這聲音的蠱惑下,蚩清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開始不由自主地朝著蚩尤虛影伸出手。
當第一縷冰紋爬上蚩清眉心時,九嬰突然發出震天動地的哀鳴。它掙脫星象鎖鏈,九頭同時噴出本命精血,在蚩清頭頂凝成血色漩渦。血霧中,無數上古符文流轉,竟強行撕開了蝕心咒的侵蝕。然而這反噬之力太過強大,九嬰的身體開始崩解,鱗片片片剝落,骨肉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雨澆落在玄冰陣上。每一滴血都帶著九嬰的不甘與執念,在冰麵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西王母在昆侖之巔撫掌而笑,手中蚩尤骨笛奏響詭異旋律。那旋律仿佛來自九幽地獄,隨著笛聲,寧川城地底傳來鎖鏈崩斷的轟鳴,被九嬰精血浸透的玄冰之下,隱隱浮現出上古魔神的輪廓。魔神巨大的身軀若隱若現,每一次呼吸都掀起一陣狂風,整個天地似乎都在它的蘇醒中顫抖,一場更大的災難即將降臨。
……
暮色四合的靈樞仙山被詭異的紫光浸染,軨軨喉間滾動著來自九幽的咆哮,十二對虎紋牛蹄重重踏碎山岩,將方圓十裡的大地震出蛛網般的裂痕。它周身纏繞的瘴氣驟然化作萬千紫鱗飛刃,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弧光,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三人激射而來。
姚和尚袈裟無風自動,十二道金色佛輪在身後呈蓮台狀緩緩旋轉,每道佛輪表麵都流轉著古老梵文。他雙掌推出時,口中念起《大日如來鎮魔咒》,聲波化作實質的金色漣漪,與迎麵而來的飛刃轟然相撞。紫鱗迸裂的脆響與佛音震蕩的轟鳴交織,空氣中炸開朵朵金色火花,碎屑如流星般墜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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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足尖輕點斷裂的青玉欄杆,九色天火在斷劍上凝結成三丈長的烈焰刀芒。她淩空旋身,裙裾翻飛間帶起赤色火浪,刀芒劈開瘴氣時發出龍吟般的尖嘯,所過之處紫色霧氣蒸騰消散,在夜空中留下蜿蜒的火痕。然而更多瘴氣如活物般湧動重組,化作猙獰的巨蟒虛影,張開血盆大口向她咬去。
齊樂額間青筋暴起,山海經青銅書頁嘩啦啦展開,古老的龜甲紋路中滲出幽藍熒光。蜚從書頁中俯衝而出,單眼噴射出猩紅激光,與軨軨噴出的紫色毒霧轟然相撞。兩種力量交鋒處,空間泛起水波狀的扭曲,遠處山峰被餘波削去半座,碎石如雨點般墜落。
軨軨突然仰天長嘯,牛首猛地裂開三排獠牙,周身瘴氣凝成遮天蔽日的巨型虛影。它巨蹄重重踏地,地麵瞬間下陷十丈,暗紫色衝擊波裹挾著山崩地裂之勢擴散開來。蜚被衝擊波擊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山壁上撞出數十丈深的溝壑。
姚和尚見狀,雙掌結出不動明王印,九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在軨軨頭頂凝聚成鎮壓大陣。光柱中浮現出無數金色梵文,如同鎖鏈般纏繞住軨軨。然而這凶獸力量超乎想象,周身瘴氣瘋狂湧動,竟將光柱一寸寸頂起。
梧桐抓住轉瞬即逝的戰機,九色天火在斷劍上凝聚成涅盤鳳凰。鳳凰虛影振翅時,整片天空都被映成赤色,尾羽劃過之處,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軨軨眼中紫光暴漲,巨口噴出的毒霧與鳳凰相撞,頓時火光與毒煙交織,劇烈的爆炸將方圓裡許的樹木儘數化為灰燼。
齊樂趁機催動山海經,青銅書頁上浮現的封印符文化作金色光網。然而軨軨突然甩動虎尾,尾尖甩出的瘴氣凝成骨刺,瞬間將光網刺破。它趁機衝向齊樂,腥風撲麵而來,獠牙間滴落的毒液腐蝕著地麵,發出滋滋聲響。
千鈞一發之際,姚和尚瞬移至齊樂身前,背後十二佛輪光芒暴漲,結成金剛伏魔盾。軨軨的攻擊撞在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姚和尚腳下的岩石寸寸崩裂,整個人卻如紮根大地般巋然不動。
梧桐繞到軨軨側麵,斷劍上的天火突然化作九條火龍,纏住它的四肢和脖頸。軨軨暴怒掙紮,身上瘴氣如火山噴發般四溢,將火龍儘數燒散。就在這時,齊樂頸間的玉玨殘片突然發出嗡鳴,鳳凰紋路亮起璀璨金光,光芒所到之處,瘴氣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
齊樂將靈力注入玉玨,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中浮現出涅盤重生的金色鳳凰。鳳凰清鳴響徹天地,音波震碎軨軨周身瘴氣,它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眼中第一次閃過懼意。蜚趁機俯衝而下,利爪撕開它肩頭的皮肉,姚和尚的佛印與梧桐的火刃同時落下。
在三方夾擊下,軨軨發出垂死哀鳴,周身瘴氣轟然炸開。當紫色煙霧散儘時,隻留下滿地焦土和它逐漸消散的虛影。然而還未等眾人喘息,天空中的時空裂縫突然爆發出刺目紫光,一股比軨軨強大數倍的威壓從中彌漫而出,仿佛有遠古魔神即將蘇醒。
時空裂縫如同一道猙獰的傷口橫亙天際,刺目的紫光裹挾著玄冰碎裂的寒意與腥甜的血氣噴湧而出。齊樂懷中的山海經突然劇烈震顫,青銅書頁發出齒輪轉動般的哢嗒聲,古老的龜甲紋路滲出幽藍熒光,仿佛有某種遠古存在正試圖衝破束縛。他死死按住胸口,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靈力如沸,那股想要破體而出的衝動,恰似被鐵鏈勒住咽喉的猛獸般狂躁不安,血管在皮膚下突突跳動,每一次震顫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這股威壓…難道是蚩尤殘魂!”姚和尚雙掌合十,脖頸處的佛珠急速轉動,卻掩不住指尖微微發顫。十二道金色佛輪在紫光侵蝕下泛起詭異黑斑,表麵流轉的梵文竟開始扭曲變形。他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西王母恐怕已將九嬰精血獻祭,喚醒了魔神殘軀!”梧桐手中斷劍上的九色天火也黯淡幾分,火焰明滅間,映出她蒼白的臉色。她望著裂縫中若隱若現的寧川城廢墟,瞳孔猛地收縮——昔日繁華的城池如今被玄冰覆蓋,城頭懸掛著數十具被冰晶包裹的身影,赫然是天樞眾人,他們的表情凝固在驚恐與不甘之中,仿佛被永遠定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齊樂喉結滾動,將翻湧的血氣咽回腹中。玉玨殘片在他掌心發燙,鳳凰紋路隨著裂縫波動明滅,與山海經的躁動形成奇異共鳴。“去寧川。”他嗓音沙啞如砂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這裂縫不僅是傳送通道,更像是......”話音未落,裂縫深處突然傳來鎖鏈崩斷的轟鳴,九嬰臨死前的血色漩渦在紫光中重聚,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魔神巨手。巨手上纏繞著蚩尤戰甲的金色紋路,指甲縫裡還凝結著暗紅的血痂,五指張開時,空間都隨之扭曲變形。
姚和尚大喝一聲,袈裟無風自動,十二佛輪化作十二柄金色金剛杵迎擊。金剛杵劃破夜空,在空氣中留下璀璨的光痕,卻在觸及巨手的瞬間被震得倒飛而出。強大的衝擊力讓姚和尚如炮彈般墜落,袈裟上的梵文寸寸崩裂,口中鮮血噴湧而出,在地麵砸出觸目驚心的血痕。梧桐旋身揮劍,九色天火凝成的鳳凰虛影振翅翱翔,尾羽劃過之處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然而鳳凰虛影撞在巨手上,隻燎起幾縷青煙便消散無蹤,餘波震得她虎口發麻,斷劍險些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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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咬牙催動山海經,書頁中衝出蜚與其他凶獸虛影,組成獸形戰陣撕咬魔神手腕。凶獸們發出震天的嘶吼,利爪和尖牙在巨手上留下道道痕跡,卻反被一道暗紫色衝擊波震碎,化作星點靈力消散在虛空。衝擊波餘威掃過,齊樂被掀飛數十丈,重重撞在山岩上,碎石飛濺間,他感覺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口中腥甜彌漫。
“好強...”梧桐抹去嘴角血跡,斷劍在她手中微微發燙,劍身出現細密的裂紋。齊樂望著裂縫中越來越清晰的寧川城,突然發現城中心的玄冰陣眼處,西王母正手持蚩尤骨笛,將最後一滴九嬰精血滴入陣法。隨著血色滲入冰麵,整個寧川城開始逆向旋轉,時間法則在強大力量下扭曲。原本被冰封的天樞眾人竟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卻隻剩空洞的幽藍,皮膚泛起詭異的青灰色,如同被操控的傀儡般機械地舉起武器。
“他們被煉成了冰傀!”姚和尚麵色慘白如紙,念誦的佛音在顫抖中愈發虛弱,袈裟上崩裂的梵文化作金色光點消散。“西王母用蚩尤之力篡改了生死輪回...”齊樂握緊玉玨,突然感覺脖頸處傳來灼痛——鳳凰紋路正在與裂縫中某個存在共鳴,而山海經的躁動也達到頂點,青銅書頁幾乎要衝破皮膚,在他胸口頂出可怖的凸起。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體內力量:“必須阻止陣法完成,否則三界......”
話未說完,裂縫中突然傳來蚩尤低沉的咆哮,聲波如實質般席卷而來,整個靈樞仙山開始劇烈傾斜。山體崩裂,碎石如雨點般墜落,齊樂看見寧川城頭的冰傀們同時舉起武器,而西王母的身影在血色漩渦中漸漸透明,化作千萬道冰棱朝著裂縫這頭激射而來。“護住周身要害!”姚和尚撐起最後一道佛盾,盾麵泛起層層漣漪,卻被冰棱擊碎大半,飛濺的冰屑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梧桐揮劍格擋,九色天火在冰棱衝擊下不斷湮滅重生,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耀眼的火花,火星濺落在她衣袍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孔洞。
齊樂在混亂中突然發現,裂縫深處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蚩清渾身浴血,蚩尤戰甲布滿裂痕,正以血肉之軀硬抗蚩尤虛影的開天斧。斧刃劈下的氣浪將他的頭發儘數吹起,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卻依然死死撐著,眼神中透著決絕。“他在拖延時間!”齊樂瞳孔驟縮,玉玨殘片突然迸發強光,將他周身的冰棱儘數震碎。山海經抓住這一瞬的空隙,青銅書頁化作流光裹住三人,強行撕開空間屏障,朝著裂縫那頭的寧川城墜落。
下墜的瞬間,齊樂聽見姚和尚念誦往生咒的聲音,低沉而莊嚴;梧桐斷劍發出龍吟般的清嘯,充滿無畏的戰意;而他懷中的山海經則發出遠古凶獸的集體嘶吼,聲震雲霄。當紫光徹底吞沒視野時,他最後看到的,是蚩清轉頭望向自己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帶著血絲的笑,眼中的光芒堅定而決絕,仿佛在說:“我撐住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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