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黎宴京跟著黎枝出現在客廳到現在,夫妻倆的注意力幾乎沒有放在他身上過。
此刻謝停舟這話一出,顧雲天和江如韻兩人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一直沒出聲的黎宴京身上。
見他躲在黎枝身後,江如韻也沒多想,朝他招了招手,“宴京,你躲在你媽媽身後做什麼,快出來。”
黎宴京沒法,眼神有些氣憤的看了眼沙發上好整以暇坐著的謝停舟,就知道他過來沒安好心,不情願的抬腳從黎枝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江如韻想到謝停舟剛剛說的話,目光落在黎宴京稚嫩的臉上,又看了看謝停舟,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她眼眸氤氳著濃濃的詫異,發現這兩人眉眼還真是像極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父子倆。
要說她之前怎麼沒注意到這事,是因為謝停舟鮮少出現在他們跟前,距上次見他似乎還是半年前的時候了。
眼下這兩張一大一小的臉出現在一起,有了對比,一眼便看出之間十分相像了。
顧雲天現在也顧不得思考其他的,目光在謝停舟和黎宴京兩人臉上打轉,眉宇間滿是不可思議,忍不住開口說道:“是啊,這宴京跟停舟你長得還真是像...”
要不是知道黎宴京是黎枝跟前任丈夫所生,他都懷疑他是黎枝跟謝停舟生的,怎麼會這麼像。
答案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了眼前,江如韻也沒往那方麵去想,轉頭看向黎枝,詢問道:“枝枝,宴京他父親是不是跟停舟長得像?”
謝停舟眼底挺深的看著黎枝,幽幽道:“難道說是我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
黎枝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乾脆也實話實說了,“爸,媽,之前是我騙了你們,宴京其實是我跟謝停舟生的。”
江如韻愣了下,回過神來,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眼角眉梢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與錯愕,不可置信的說:“你說什麼?!”
顧雲天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此時也無法保持冷靜,控製不住臉上的表情,“枝枝,你們,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年的事情解釋起來也麻煩,黎枝直接找了另一個理由,兩個字,簡潔明了,“談過。”
謝停舟聽到她這話,眼睫動了動,她是在維護自己?
畢竟當年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自己強迫了她。
江如韻緩了緩,“所以你是在分手之後才發現自己懷孕了?”
黎枝頷首,雲淡風輕的說道:“沒錯,我當時孤身一人,養父母都不在了,所以決定將孩子生下來,這樣就有個陪伴了”
江如韻聽她這麼說,沒有去追問她之前為什麼要騙他們,微微紅了眼,眼裡隻有對她的心疼。
自己一個人生孩子,再將孩子養大是多麼不容易,這中間的苦她是一點都沒說。
江如韻歎了口氣,一臉自責的說道:“都怪我們,要是當年沒有抱錯的話,你也不會一個人吃這麼多苦...”
顧雲天的心情跟她是一樣的,點了點頭,“是啊,枝枝,都怪我們。”
黎枝對上夫妻倆真摯的眼睛,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是有暖流淌過,溫聲道:“爸,媽,沒事,都過去了,我們一家現在不是好好團聚了。”
“你說的對,團聚就行。”江如韻笑了笑,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淚水,調整好情緒後,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們這怎麼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