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祖師虛影演練至第七式時,碑石突然分裂為百塊玉碑環繞主閣。每塊玉碑都承載著不同流派的核心傳承:丹霞穀的"九轉涅盤圖"、符天教的"虛空引靈符"、武道宮的"震嶽拳譜"……最中央的劍碑卻空白無字。
"紫霄的碑呢?"林沐陽七星重劍輕觸劍碑,碑麵泛起漣漪。少年右臂劍痕突然發燙,在碑上烙下基礎十三式的印記。
令人震驚的是,印記落成瞬間,其餘九十九碑同時響應!丹爐虛影在煉丹碑上生火,符筆在符碑前勾畫,連拳譜碑都浮現練功人影。百道流光彙向劍碑,最終凝成四個古篆:
"原來如此。"陸長生木劍點向篆文,"百道極致,終回本源。"
篆文光芒大盛時,書院穹頂突然降下黑幕。無數墨色符籙如蝗蟲覆蓋門窗,將內外徹底隔絕。墨無痕的符筆劇烈震顫:"是家兄的"噬靈封界符"!他竟留了後手!"
符籙吸收閣內靈氣迅速增殖,寧晚棠的丹火剛觸及就遭反噬。鐵心大師試圖用器紋破解,器紋卻被墨符吞噬轉化,反哺給中央符陣。
"看陣眼!"吳老根藥鋤指向梁柱交彙處。那裡懸浮著墨無殤的本命符筆,筆尖滴落的墨汁正化作新符。
"毀筆破陣!"程禹青藤劍疾射而出,卻被墨符纏成黑繭。繭中傳來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用真火!"寧晚棠拍碎三枚青霄丹,丹霧凝成朱雀撲向符筆。朱雀剛靠近就被墨浪吞沒,黑氣中傳出淒厲哀鳴。
六耳靈猴突然竄上丹霞穀主肩頭,耳後七彩紋流轉。小爪拍出顆琥珀色藥丸:"用這個!"寧晚棠認出是化解符墨的"流雲丹",急忙引丹火點燃。
琥珀煙霧升騰處,墨符如雪消融。鐵心大師趁機擲出重鑄的八卦爐,爐口噴出紫金砂流——那是熔煉百器精華的"破法金沙"!
金砂與墨符相撞,爆出漫天光雨。墨無殤的符筆終於顯露真身,筆杆已布滿裂痕。
"弟弟……"符筆中傳出沙啞聲音,"替我看看正統符道的儘頭……"筆尖突然調轉,狠狠刺穿自身筆杆!
墨無痕目眥欲裂:"大哥!"
符筆炸成碎末,墨色結界土崩瓦解。紛飛的碎末中,一縷純淨符魂沒入墨無痕眉心。符修怔在原地,周身浮現出前所未見的金色符紋。
閣外景象卻讓眾人倒吸冷氣——整座書院正在崩塌,白玉梁柱化為飛灰。百塊玉碑卻懸浮空中,碑文流轉形成護罩。
"傳承已成,書院當逝。"紫袍劍修殘魂輕歎,"抓緊時間參悟吧。"
玉碑護罩內,傳承化作洪流。寧晚棠頭頂浮現九轉丹爐,爐火淬煉著她的本命金丹;鐵心大師雙手結器印,八卦爐自行分解重組;吳老根藥鋤舞出玄奧軌跡,老農脊背挺直如槍……
林沐陽的七星重劍插入劍碑,七盞古燈瘋狂吸收碑文。少年右臂浮現完整經絡圖——那是武道宮失傳的"金身玉脈法"!
陸長生木劍輕點中央劍碑,碑文如水流淌入劍身。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花結果,三顆劍丸脫落飛向趙寒舟、程禹和楚雲河。
"師父!"林沐陽突然驚呼。隻見紫袍劍修殘魂正在消散,最後力量彙入陸長生木劍:"替我……守好紫霄……"
最後一縷傳承光流消失時,玉碑護罩轟然破碎。眾人腳下突然塌陷,墜入無邊黑暗。墜落中,百塊玉碑如流星四散,分射向不同方向。
"抓緊!"鐵心大師的八卦爐暴漲數倍,爐口噴出鎖鏈纏住眾人。寧晚棠的丹火照亮下方,竟是深不見底的虛空旋渦!
墨無痕淩空畫符,金色符文化作羽翼附著在鐵鎖上。吳老根藥鋤猛砸虛空,鋤刃迸發的震蕩波竟短暫推開漩渦吸力。
"那邊有光!"六耳靈猴指向左側。微弱光芒中隱約可見島嶼輪廓,島心矗立著與劍碑同源的玉柱。
眾人狼狽墜落在沙灘上。鐵心大師的八卦爐裂成兩半,寧晚棠的丹火隻剩豆大微光。墨無痕因透支符力昏迷不醒,被吳老根背著。
"這是哪?"程禹青藤劍探查地脈,藤蔓觸及海水瞬間枯萎,"連海水都含劇毒!"
林沐陽七星重劍插入沙地,劍身銀燈映照出駭人景象——整座島是活的!岩層下搏動著青色血管,沙灘下埋著巨型肋骨。遠處玉柱根本不是石頭,而是某種生物的獠牙!
"我們……在巨獸遺骸上?"趙寒舟的青木劍新芽瘋狂示警。六耳靈猴突然炸毛,指向海麵:"毒潮來了!"
墨綠海浪如城牆壓來,所過之處礁石溶解。浪尖浮動著人形毒傀,眼窩裡遊動著螢火蟲般的蠱蟲。
"結陣!"陸長生木劍劃圓,殘餘道種之力撐開屏障。毒潮撞上光罩,腐蝕得滋滋作響。毒傀趁機扒住屏障,口吐幽綠毒焰。
寧晚棠將最後丹藥分給眾人:"含在舌下,可抗劇毒!"鐵心大師撕下八卦爐內膽,熔成鐵傘護住昏迷的墨無痕。
吳老根突然衝向毒潮。老農身法如鬼魅,藥鋤專挑毒傀關節下手。每次擊中都有蠱蟲爆裂,但更多毒血濺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