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深秋的清晨,安寧站在無界科技總部天台,任憑冷風吹亂她的頭發。自從雪山基地回來,她的常規視力已衰退到僅能分辨明暗,但另一種"視野"卻在黑暗中悄然生長——現在她閉著眼也能"看見"周圍人的量子場,像一團團彩色星雲般閃爍。
"安總,量子意識網絡的首次公測準備好了。"助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安寧轉身"看"向聲源——在她的量子視野中,助理的輪廓由無數藍色光點組成,情緒波動則呈現為紅色漣漪。
會議室裡,全球頂尖神經科學家通過全息投影參與討論。當安寧走入時,所有人都注意到她不再依靠手杖,而是精準地避開障礙物,仿佛能真正看見。
"這不是視覺替代技術。"安寧向眾人解釋,"而是一種全新的感知維度。當我的常規視覺神經停止工作,大腦自動將量子感知信號解讀為空間信息。"
她調出一組腦部掃描圖,顯示她的視覺皮層正在重組,原先處理光學信號的區域現在響應量子場變化。更驚人的是,這種重組正在影響附近腦區,增強她的直覺和關聯思維能力。it的神經專家問道。
"不,更像是進化出了全新的感官。"安寧指向自己的太陽穴,"我能"看見"量子糾纏,"聽見"神經活動,甚至"觸摸"到互聯網數據流。"
會議進行到一半,顧寒舟匆匆推門而入。在安寧的量子視野中,丈夫的能量場劇烈波動著,像暴風雨中的海洋。
"緊急情況。"顧寒舟的聲音異常緊繃,"三小時前,"燈塔"殘黨激活了代號"暗星"的程序,全球37個主要量子計算中心同時遭到攻擊。"
大屏幕切換成世界地圖,數十個紅點閃爍。被攻擊的量子計算機表現出相同症狀——運行特定算法時會產生異常諧波,這種諧波能乾擾人類神經係統的量子相乾性。
"他們在反製我們的意識網絡。"安寧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攻擊目標是所有量子敏感者!"
最糟糕的消息來自角落裡的張毅——他剛接到女兒小雨所在特殊學校的通知,孩子今早突然陷入昏迷,腦電波呈現與受攻擊量子計算機相同的異常模式。
顧寒舟立即啟動應急預案,但安寧已經踉蹌著扶住桌子。她的量子視野裡,整個房間的能量場正在扭曲,某種暗紅色的波紋從網絡數據流中滲透進來。
"他們在通過我設計..."安寧的呼吸變得急促,"量子意識網絡的後門...反向入侵..."
顧寒舟一把抱起妻子衝向醫療室,同時命令切斷所有外部連接。但為時已晚——安寧的左眼突然迸發出刺目紫光,她的身體劇烈抽搐,嘴裡吐出不成句的量子算法代碼。
醫療團隊束手無策。常規鎮靜劑對量子態神經係統無效,而安寧的意識似乎被困在某種人機混合的混沌狀態。就在危急關頭,張毅突然接入女兒病房的監控——昏迷的小雨竟坐了起來,雙手擺出奇怪手勢,像在操縱看不見的琴弦。
"她在嘗試量子共振!"張毅驚呼,"看她的腦電波——正在模仿安寧發病前的頻率!"
奇跡般地,安寧的抽搐開始與小雨的手勢同步。兩個相隔千裡的量子敏感者,通過某種超越物理距離的糾纏態建立了連接。醫療屏上,安寧的生命體征逐漸穩定,但她的意識仍徘徊在某個臨界點。
"需要更強的量子共鳴..."顧寒舟做出決定,"啟動雪山基地的量子環,把小雨接過來!"
當夜,雪山基地進入最高戒備。小雨被軍用直升機緊急送達,這個瘦小的女孩一見到安寧就撲上去握住她的手。在量子視野中,兩人周圍立刻形成一個耀眼的能量繭。
"顧總!"技術員突然大喊,"檢測到異常量子信號從東南方接近!"
監控屏上,三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無人機正穿透防空網。它們沒有攻擊,而是釋放出一種銀色霧狀顆粒。這些顆粒落地後竟自動組裝成微型機器人,直奔基地核心區域。
"納米級量子乾擾器!"江臨川立即下令封閉內區,"他們在找安寧和小雨!"
顧寒舟抱起昏迷的妻子,張毅則背起女兒,一行人通過秘密通道撤往量子環所在的主控室。身後傳來激烈的交火聲,特種部隊正在與那些詭異的納米機器人作戰。
主控室裡,技術人員已準備好量子環全功率運行。小雨突然掙脫父親,跑到控製台前熟練地輸入一串代碼——這根本不是十歲孩子該懂的知識。
"她不是小雨..."安寧在昏迷中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金屬質感,"她是...量子信使..."
顧寒舟震驚地看著小女孩——她的眼睛現在閃爍著和安寧同樣的量子光芒。更詭異的是,她輸入的代碼正是陳院士生前使用的加密格式。
量子環轟然啟動,整個基地的電力瞬間被抽空,僅靠應急照明維持。在幽藍的光芒中,小雨和安寧同時漂浮起來,她們的身體被量子場包裹,形成某種生物等離子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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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對話..."張毅目瞪口呆,"用純粹的量子語言..."
突然,警報聲刺破空氣。監控顯示馬庫斯博士帶領一隊人馬突破了最後防線。顧寒舟抓起自衛手槍,但為時已晚——馬庫斯已經站在主控室門口,手持一個裝滿銀色液體的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