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湊過來的街坊們本是來看熱鬨的,聽完許大茂扯著嗓子喊的那句“破事”“丟人”,眼都亮了,臉上的好奇幾乎要溢出來。
“這是咋了?許大茂跟柱子又乾上了?”張大媽踮著腳往前湊,手裡還攥著剛納了一半的鞋底,“前兒個還見大茂跟他爹去供銷社扯布,說是要做新褂子,這咋就吵起來了?”
“誰知道呢,許家這小子,從小就愛跟柱子較勁。”旁邊的劉大爺吧嗒著旱煙,眯著眼打量院裡的陣仗,“不過看這架勢,怕是有大瓜啊。”
人群裡的議論聲像小蜜蜂似的嗡嗡響,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許大茂往下說。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圍,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剛從賈家出來,還沒走到自家門口就被這邊的動靜引了過來。“許大茂這小子,就不能讓人省點心。”他心裡嘀咕著,目光在何雨柱和謝穎琪身上轉了轉——柱子好好的,帶著謝護士來後院找許大茂做什麼?
許大茂被何雨柱剛才那眼神逼得沒了退路,索性破罐子破摔,轉過身對著街坊們,脖子一梗道:“大夥兒聽我說!咱們院裡的傻柱,跟衛生所的謝穎琪,倆人在搞對象呢!”
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啥?柱子跟那小護士?”
“沒瞧出來啊,柱子這悶葫蘆,還有這本事?”
“那謝護士可是城裡姑娘,爹是教導主任,娘在百貨公司,條件多好啊,能看上柱子?”
議論聲裡,有驚訝,有懷疑,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這年頭,能跟衛生所的護士處對象,那可是天大的體麵。
許大茂見大夥這反應,心裡的憋屈散了不少,反而有點得意起來。他揚著下巴,故意拖長了調子:“你們猜我咋知道的?巧了不是!半個月前我去放映廠幫忙,正好撞見傻柱跟謝穎琪一塊看電影!倆人手挽著手進的放映廳,那親熱勁兒……”
“放映廠?許大茂你現在能去放映廠了?”人群裡有人打斷他,語氣裡帶著羨慕,“那可是技術活,放映員呢!”
許大茂等的就是這句話,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冷哼一聲道:“這有啥難的?等我初中畢業,直接就能去放映廠上班,正式工!”
他這話,既撇清了自己“幫忙”的臨時身份,又把“放映員”的體麵亮了出來,順便還踩了何雨柱一腳——你個廚子再能,有我放映員體麵?
可他剛得意沒兩秒,就見何雨柱麵無表情地朝他走過來。那步伐不快,卻帶著股子壓迫感,像是烏雲壓境似的。
“許大茂,你是真不長記性啊。”何雨柱站在他麵前,眼神冷得像冰。
“傻……傻柱,你想乾嘛?”許大茂嚇得往後縮了縮,腿肚子都在打轉。他忘了,這傻柱可是練過的,上次揍得他在床上躺了三天,那疼勁兒現在想起來還發怵。
沒等他反應過來,何雨柱的拳頭已經揮了過來,結結實實砸在他鼻梁上。
“咚”的一聲悶響,許大茂隻覺得鼻子一酸,眼前發黑,“哎喲”一聲慘叫,捂著鼻子就癱坐在地上。鮮紅的鼻血順著指縫往下流,滴在他新做的藍布褂子上,洇出一朵朵暗紅的花。
“柱子!”易中海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拉住何雨柱,“你怎麼又動手了?有話不能好好說?”
他雖是嗬斥,語氣裡卻帶著點急,生怕何雨柱再打下去,把事情鬨大。
“一大爺!您可得為我做主啊!”許大茂哭得涕淚橫流,鼻血混著眼淚糊了一臉,“傻柱他耍無賴!不就是被我撞見搞對象了嗎?還不讓說!他這是心虛了!”
周圍的街坊們也紛紛開口:
“柱子這就不對了,再怎麼說也不能動手啊。”
“就是,許大茂是嘴碎,可你這一拳下去,萬一打出個好歹來咋辦?”
“瞧許大茂這鼻子,怕是得去衛生所看看了。”
眾人看著何雨柱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這小子看著憨厚,下手可真狠,以後可得離他遠點。
何雨柱甩開易中海的手,冷冷地掃了許大茂一眼:“這頓打,是治你嘴欠。我跟穎琪就是朋友,沒你說的那些齷齪事。再讓我聽見你嚼舌根,下次就不是一拳這麼簡單了。”
他知道謝穎琪一個姑娘家看重名聲,今兒必須把話說死,免得以後被許大茂沒完沒了地騷擾。
“你說朋友就朋友?我親眼看見你們一塊看電影的!”許大茂還在嘴硬,捂著鼻子哼哼唧唧,“孤男寡女去那種地方,誰信你們是清白的!”
“行了大茂,少說兩句。”易中海皺著眉打斷他,“柱子說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年輕人一塊看場電影,算不得什麼大事。都是一個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彆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他心裡其實也不信——這年頭,男女青年單獨看電影,多半是有意思了。可他向著何雨柱,自然要幫著圓場。
許大茂還想反駁,可對上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怕了,是真怕這傻柱再給自己來一拳,那鼻梁骨怕是真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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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他不敢吭聲了,又掃了一眼周圍的街坊:“大夥兒也聽見了,我跟穎琪就是普通朋友。誰要是再亂傳閒話,彆怪我何雨柱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