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之前吳家的事兒被金樂瑤曝光,圓慧被氣得流產的時候,他沒和圓慧離婚,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如今圓慧工作都沒了,又沒找到合適的下家,他這個貨車司機每個月掙大幾十上百塊,成了圓慧唯一的經濟來源,圓慧怎麼可能放手?
所以一聽到吳永紅要離婚,圓慧就怒了,也顧不上在不在胡同裡,周圍會不會有人聽到了,她冷笑道:
“離婚?我告訴你吳永紅,沒門兒!
“你當我這兒是公共廁所,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
“老娘如今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敢去街道辦申請離婚,我就敢把你賺外快的事兒宣揚出去!”
說著,圓慧就低聲念了幾個人的名字,正是吳永紅平常跑的那條線路上跟他一塊兒投機倒把的團夥成員!
這讓吳永紅瞳孔驟縮,臉色驟變。
他猛地衝上前用手肘狠狠抵住了圓慧的脖頸:
“你怎麼知道這些人的名字的?你特麼調查我?!”
這輩子吳永紅跟圓慧的夫妻關係從領證開始就惡化了,吳永紅當然不可能傻到把在外頭投機倒把的那些事兒都告知給圓慧。
所以他下意識覺得圓慧是在背後調查他了。
這讓吳永紅心中又驚又懼。
他頭一回意識到,他招惹來的,根本不是什麼單純善良的小尼姑,而是一條躲藏在暗處伺機等待獵物的陰冷毒蛇!
吳永紅終於後悔了,他後悔在圓慧嫁給何崢嶸之後,還對這個女人心存幻想,抱著見不得人的心思刻意接近這個有夫之婦。
沒想到這女人的所有溫柔美好都是裝出來的,故意用嬌媚魅惑的手段勾引他,不過是因為她把他視為了下一個獵物!
可如今他已經被這條毒蛇纏住,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的雙眼猩紅,心中怒意翻湧,恨不得直接把圓慧給掐死。
圓慧卻根本不怕,反而還把脖子往吳永紅的手裡塞,不斷用言語挑釁道:
“來!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像那天那樣使勁兒往這兒掐!
“弄死我,你也要吃花生米,咱們黃泉路上作個伴也挺好!”
這話讓吳永紅眼神一縮,嚇得立馬往後倒退了兩步。
他惜命得很,怎麼可能跟圓慧同歸於儘?
圓慧眼中閃過一抹嘲諷和不屑,就知道這個窩囊廢不敢動手,嗬,跟她耍狠,那就看誰能狠得過誰!
“不想你乾投機倒把的事兒泄露出去,就彆再在我麵前提什麼離婚!
“咱們倆的這段婚姻,隻能由我來喊停,你沒有提結束的資格,明白嗎?”
說著,圓慧就笑眯眯地拍了拍吳永紅的臉,並順手伸進吳永紅的兜裡,把他身上揣的錢都給掏走,然後轉過身腰肢款擺地走了。
吳永紅就在胡同裡默默站著,看著圓慧施施然走遠,那雙眼睛裡滿是黑沉沉的陰霾,沒有一點感情,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殺意。
就在這時,有人從外麵跑進了胡同,看到吳永紅立馬就喊道:
“吳師傅,你在這兒啊!哎喲,可讓我好找,你怎麼上班時間跑出來了?快回廠裡,領導找你有事兒呢!”
吳永紅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把那股恨意收斂,再抬頭時已經是麵帶和善的微笑:
“我落了點東西,抽空回家來取一趟,領導有說找我是有什麼事兒嗎?”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您還是去廠裡之後自己問吧。”
急匆匆跟著人回了機械廠,到了運輸部,就看到主任正一臉陰沉地在辦公室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