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君一直豎著耳朵,等孟知遠走後立刻湊過來:“予歡,怎麼回事?傷口消毒都找到中醫科來了?”
“我騎車撞了他,讓他來處理傷口。”
“原來如此~”林香君一臉興味,“但我怎麼覺得他對你有點不一樣?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彆胡說!我都結婚了!”
“哦哦哦對對對!我就開玩笑!不過那男人長得挺俊,穿得也時尚,條件應該不差。要是撞到我,就算我年紀大了配不上他,也得把我小姑子介紹給他!”
她又惋惜,“你要是沒結婚多好,你們倆站一起挺般配的!”
沈予歡語塞:“我男人也不差啊!”
孟知遠確實帥,但按她的審美,她還是更喜歡謝廷川那種,麵容硬朗剛毅,氣場沉穩強大、不怒自威,多有安全感啊?
雖然她不需要男人給她安全感,但她更不需要男人給她拖後腿,而謝廷川一看就不是拖後腿的!
總體來說,她還是很滿意謝廷川這個丈夫的——就是他的精力太好了點,如果他能控製一下就更好了!
“謝團長?對啊!你男人是謝團長,比誰都不差!我剛忘了!”林香君立刻倒戈,“差點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
自從沈予歡說包虹的病在肝不在胃,包虹緊張一陣後睡著了,孫秉安卻幾乎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他向部隊請假,帶包虹去了軍區醫院肝膽科。
候診區長椅上坐著幾個人,孫秉安和包虹坐下。
氣氛凝重,本有些心大的包虹也緊張起來,見孫秉安坐立不安地抖腿,又氣又笑:“彆抖了,晃眼!”
“轉移一下注意力嘛!”孫秉安停下抖腿。
“予歡隻說肝有問題,又沒說多大事!”包虹翻了個白眼,握住他微涼的手,“肯定沒事!”
孫秉安被她一打岔,沒那麼緊張了,目光無意間掃到斜對麵一對婆媳——
年輕女人看起來有四十多歲,麵容枯槁、眼窩深陷,顯然病入膏肓,被頭發花白的老太摟在懷裡。
年輕女人帶著希冀:“媽,我的病一定能治好,對吧?”
老太紅著眼圈,語氣堅定:“對!我們到京市了,軍區醫院是大醫院,一定能治好!”
“可大醫院要錢,我們沒有……”
“優良是烈士,你是烈士遺孀,國家不會不管我們。隻要能治好你,我當牛做馬都行!你不能死,家裡還有兩個孩子等你呢!”
“媽……”年輕女人哭了起來。
周圍人聽著對話,無不動容。
包虹擦了擦眼淚,推了推孫秉安:“老孫,烈士遺孀,能不能幫幫她們?”
孫秉安沒回答她,震驚地看著婆媳倆,突然站起來,不確定地問:“你們是鄭優良的母親和妻子?”
婆媳倆抬頭,鄭母一看是孫秉安,大驚:“你是孫指導員?”
“……是我。”孫秉安看著憔悴的她們,心頭抽痛。
鄭優良是他手下的兵,當年執行任務犧牲後,他作為營裡的指導員負責慰問,見過鄭家人。
那時他們雖因喪親之痛憔悴,卻不像如今這般蒼老,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要大十幾二十歲!
一聽是孫秉安,鄭氏婆媳哇地哭了出來。
從她們的口中得知,鄭優良犧牲後,他的妻子馬春風沒有改嫁,跟公婆一塊把一兒一女養大。
一家子都是良善又勤快的人,大家齊心協力把勁兒往一處使,日子過得倒也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