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在第一時間知道,獨獨沒有告訴她。
當來到醫院,林輕櫻看到監護病房裡全身插滿管子,死氣沉沉的厲遠澤,震驚到,整個人傻在那。
他的傷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怪不得嚴相宜要那麼罵她了。
“醫生怎麼說?”
她幽幽地問身邊的厲靳驍。
他守了一晚上,一身疲累之色,下巴長滿了胡渣,眉眼間全是疲倦。
“情況不太好,傷得太嚴重了,流了很多血,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意識。”
林輕櫻望向他,“你爸,怎麼會出這麼嚴重的車禍?”
昨晚離開之前他不是好好的嗎?
“我看了交警的監控,是他一個人開車,突然間車子失控撞上了安全島。”
至於為什麼會突然間失控,是車子原因還是人為原因,還得交警調查。
“你爸,”
她一臉的憂心,“你爸應該會沒事的,對吧。”
雖然恨他,但並不希望他死。
厲靳驍揉了揉發緊的眉心,無力地深歎了一口氣。
“希望吧。”
轉眼,三天過去。
昏迷的厲遠澤還沒醒。
這個消息像烏雲一樣籠罩在厲家人的心頭。
厲遠夫人也不打人罵人了,一個勁在的在佛堂裡求神保佑她的大兒子沒事。
林輕櫻每天都會去醫院看看厲遠澤。
還是由程北序載她去的。
這天,從醫院出來。
程北序看她愁眉不展,便帶她到著名的江邊吹吹風,散散心。
“彆擔心,他不會有事的。”
程北序溫聲地安慰她,“他傷得重,隻是需要比較多一點的時間恢複傷口,到那時候他就會醒過來了。”
當知道厲遠澤車禍重傷不醒的消息,他就知道,橫垮在他們之間的困難,更多了。
不,正確來說,是他的困難。
說真的,他很怕,怕因為這件突發的事而影響到他們之間。
他更擔心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並沒有多重。
他怕比不上厲遠澤,一個是她共同度過了三十二年的前夫,尤其他重傷在身,還沒醒。
一點一點的比不上,都讓他沒有任何的底氣。
他也怕,她會因為心軟,而再次回到厲遠澤的身邊……
林輕櫻歎了口氣。
“以前吧,我覺得我挺恨他的,可是看他一動不動,一點聲息都沒有地躺在病床上,我好像又沒有那麼恨他了。”
“我是恨他,但是,我也沒有狠心到要他死。”
她苦笑了下,“你說我是不是很糾結?”
他緊緊牽著她的右手,“這不叫糾結,這恰恰證明了你是一個好人。”
眼尖地看到前邊有一個冰淇淋攤子,也為了不想她繼續在這個問題上不放過自己,他拉著她走過去。
“天氣這麼熱,我們去買個冰淇淋吃。”
一條一根巧克力脆皮冰淇淋。
“輕櫻……”
程北序咬了口冰淇淋,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過兩天你有空嗎?”
“有呀。”
林輕櫻點點頭,“明天早上我要過去店麵那和房東簽約,下午裝修公司進場,後天幾乎沒什麼事了,你有什麼事要我幫忙的嗎?”
他不自在地笑了下,“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是我媽,她在國外閒得無聊,就約了幾個老姐妹回來旅遊一下,你到時候有沒有空,大家一起吃個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