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團長對這個女學生很有好感,雖然沒有正麵接觸過,也沒有相互當麵說過話,但還是遠遠的關注著這個女孩子的一舉一動。當時黨內正在整風搞肅反運動,到了後期形成了擴大化的趨勢。從上麵派下來的工作組搞什麼人人過關,許多從白區過來的人員都隔離審查,交代曆史,可在那個對敵作戰十分嚴峻的情況下,有多少問題是能審查的清楚的呢?和王英一起來的有許多同學因為嫌疑太大,自己又無法交代清楚,被悄悄的硬是被活埋了。王英也被隔離關在一個偏僻的山洞裡接受審查交待問題,白團長親自去和那個負責搞肅反運動的組長說理,說到最後誰也不能說服誰,兩個人於是拍桌子摔板凳,不歡而散。
前方戰事吃緊,而心愛的人又關在這裡,隨時就會被活活的活埋,白團長是又急又氣,如果現在不想辦法把人救出來,後果那就不好說了。白團長也想過動用武力把王英搶出來,可工作組是中央派下來的,拿著尚方寶劍,如果不是馬上就要上前線打仗,暫時離不開自己,自己這個團長也會被工作組關起來進行審查,他的參謀長,還有幾個營長連長,被工作組關起來審查,他得到消息,立該親自上門要他們放人,馬上就要開撥去打仗,可不能陣前斬將,這會動搖軍心,可他去晚啦,那些被審查的戰友,己被軍法處理,白團長心痛地幾乎一口血噴出,還沒打仗,就失了幾員大將!
白團長可不敢大意,不能讓悲劇重演,反正眼下他們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隻能和他們死纏爛打,於是把自己的行李搬來鋪在山洞門口,擋在山洞門口,日夜睡在大露天之下,日日夜夜一刻也不敢離開,甚至在山洞門口辦起公事,在山洞門前開會布置工作,那個搞肅反運動的組長氣地直瞪眼,說白團長立場有問題,自己的問題還交代的不清楚呢,現在還有閒心管彆人的事,說是要撤白團長的職,交組織上法辦等等,白團長躺在山洞門口,看看誰敢動王英一下,撤職就撤職吧,法辦就法辦吧,如果誰要膽敢把王瑩活埋,他也跳下去和王英躺在一起,要死也可和王英死在一起,他可不相信誰吃了龍心豹子膽把自己給活埋啦!
雙方僵持了那麼幾天,一方麵是戰事緊急,一方麵中央也了解到下麵各地肅反擴大化的情況,那個工作組不幾天就撤了回去了。王英從關了她了十多天的山洞裡走了出來,看到了初升的太陽,呼吸到自由的空氣,舒展著被壓抑的軀身,她並沒有看到白團長,白團長早已經奔赴前線。那位看押她的小戰士,指著山溝裡一個半人多深的土坑告訴王英,要不是白團長死纏爛打,不怕丟官,不怕降級,豁出性命死守在洞口。這個土坑就是她最終的歸宿。
王英這才知道當時的情況是多麼的危急,自己是鬼門關前闖過一回,閻王殿前走過一遭,撿回來一條小命,已是二世為人。自己來到獨立團根本就沒有和白團長說過話,也沒有單獨接觸過,隻是在工作中見過幾次麵,那還是在開會時遠遠看著主席台上講活的他,可見白團長自己用情之深。此後一年多,王英再也沒見過白團長,但常聽到白團長在前線打勝打仗的消息,再見麵時白團長已經成為獨立師的師長,他倆才走到一起結成伴侶。
白軍長聽了王英的一席話也不多說話了,那位劉政委一幫子乾部又來逼白軍長表態,逼他過兩天後當著太子的麵在大會上代表全軍乾部戰士表忠心,遞效忠信,如果不答應,就必須讓王英跟省裡的造反派去接受教育,讓王英交待她的曆史問題,還說她在軍區大院藏著蘇修特務,王英是堅決不答應,寧可死也堅決不回單位受其恥辱,她單位的領導不是跪在主席台上接受批判,就是掛著大牌子戴著高帽子去遊街,那位女局長甚至被剃了陰陽頭,被毆打的吐血,最終服安眠藥自儘,隻有自己住在軍部大院,才逃過一劫。那位劉政委說是上麵的意思,如果王軍長能代表全軍去表忠心遞效忠信,就可以不讓王英跟單位的造反派走。
那幫子人已經來這裡十多天,一直住在市招待所,多次拿著上級的介紹信,想強闖軍部大院要把王英帶走,都被警衛連攔住,那十幾個年青的學生耍潑打賴和和警衛連的戰士糾纏在一起,甚至有的女學生脫去衣服赤條條地想衝開警衛連的阻攔,闖進軍區大院,白軍長下了命令,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並對警衛連下了軍令狀,堅決不能放那些人進入軍區大院,警衛連的戰士手挽手組成多道人牆,死死的堵在軍區大院門口,把那些人多次擋在大門外。
白軍長看著逼他就範一臉勢在必得的老搭檔劉政委,是淡淡一笑,“這有何難?,我可以用自己的一條命一腔熱血向黨和人民表示自己的忠心,這樣總可以了吧。?”劉政委一聽是愣在那裡看著這個老搭檔好一會兒。才慢條慢斯地說,老白用不著這樣吧?不就是登上主席台代表全軍說幾句話,簽那麼個名字,有那麼難嗎?用不著出此下策吧?”白軍長看也不看,理也不理劉政委,“我有事和夫人交代一句,然後回家看看小閨女“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劉政委隻好尷尬的走出門。
白軍長看著王英,指著自己辦公桌上一大摞一大摞印著鮮紅手印的表忠信,“我可以清清白白的走,但是全軍乾部戰士的政治生命不能捏在彆有用心之人的手裡,這些東西就是個禍害!不知要毀了多少人的政治生命!”於是夫妻兩人點著一個火盆,一張一張把那些印著鮮紅的手指印的表忠信燒了個精光,寫了一張字條,裝入信封,上寫幾個大字,劉政委親啟,放在辦公桌上,然後挽著自己的夫人的胳膊走出辦公室,回家看自己的小閨女去。劉政委等一幫人隔著窗戶看著白軍長在秘書警衛員前呼後擁之下坐車回家,心想這件事就這麼快輕鬆的解決了,心裡高興地直想喝幾杯,這個絆腳石終於被挪開,自己總算可以向那個太子爺交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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