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訓練基地莊教頭一看,“可以點點!真是有能耐。“有人酸溜溜地說什麼,瞎貓碰到死耗子,天上掉餡餅怎麼就砸著他了呢?莊教頭在大會上講,“你們都是瞪著眼的貓,你們給我逮個死耗子看看。”那個鍍金的小金人手舉著火炬點點摟著它才睡了一宿,一大早就連那塊金牌一起被隊裡收去,放在榮譽室裡充了門麵。那麵刻著全國錦標賽的水晶獎牌,肥肥姐是天天來點點這裡翻來覆去看著,拿在手裡顛過來是顛過去,是打心眼裡喜歡它,肥肥姐隱隱約約地不斷暗示,讓點點知道她有多麼喜歡這個牌子,把這個牌獎送給她!
誰知點點就是個粗心的貨,隻知道大吃特吃,肥肥姐帶來好吃的小食品,壓根不理解肥肥姐話裡有話,把肥肥姐急的是原地直打轉,點點一看,肥肥姐這幾天有事沒事的天天來這裡,待著就是不走,於是點點關心的問道,“肥肥姐!你有啥事嗎?”肥肥姐大喘一口氣,搖搖頭,也不說話,心裡直罵這個傻老弟,這個沒心沒肝的小情哥。這幾天肥肥姐一天幾趟來點點這裡給她的小情郎送點好吃的,那獎牌把她饞的心裡直癢癢,胖胖的臉上爆出十幾個小紅痘痘,都上火了,嘴裡起著小水泡,她可明白,這點點手掌縫寬的很,壓根就存不住什麼好東西,人又特好糊弄,兩句好話,他就分不出南北來,這獎牌不知有多少人惦記著呢?萬一讓哪個死鬼糊弄走了,自己這火就白上了不是?
點點還好奇的問肥肥姐,“乾嘛上那麼大的火呀?喝點綠豆湯,消消火。”菲菲姐呲著牙心裡在罵,喝什麼綠豆湯?關心不到正地方,這一丁點聰明勁都用到了驢蹄子上了。肥肥姐終於憋不住豁出去了,心想萬一自己沒有看住,這到嘴的鴨子就飛了,於是厚著臉皮摟著點點的脖子,“點點把這個亮晶晶的獎牌送給姐姐唄,姐姐很喜歡它喲。”點點一聽,扭頭看著一臉不好意思的肥肥姐,回想這幾天肥肥姐在自己這裡出出進進的,她所講的話,終於想明白了,“肥肥姐,你喜歡你就直說唄,乾嘛對我虛虛乎乎繞來繞去的,你喜歡你就拿走就完事兒了唄。”肥肥姐一臉的興奮,“真的?”點點直點頭,“多大一點事兒?”肥肥姐並沒有去接那個牌子,而是興衝衝的跑了出去,點點愣在那裡,這是乾啥呀?不一會肥肥姐抱著個大紙箱進來,點點一看,淨是些好吃的小食品,感情肥肥姐把她藏在床底下好吃的都送給了自己,肥肥姐鄭重的把那個水晶牌子揣在懷裡當個寶似的,喜氣洋洋的回去把它放進自己的小皮箱裡。
果然就像肥肥姐預料的那樣,有不少人打這個小獎牌的主意,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們,這幾天總是找各種各樣的借口纏著點點,問這問那的最後問起那個小獎牌,說是想看看,想玩玩,點點告訴他們已經送人了,他們壓根都不相信,認為點點糊弄他們,不想給他看,有人甚至一毛不拔,開口就想問點點要,有的人臉皮厚的直接到點點那去翻,有的從來不和點點說話的教練也出麵問點點要,說是借去玩玩,借去看看,整的點點說什麼都不行,那些人見不著,借不著就說點點摳門兒,肥肥姐慶幸地跟點點說,“看到了吧?這架勢你就是想留都留不住,要不是我下手快,早就不知被哪個王八蛋拿走了。”
肥肥姐天天盼著自己能苗條點,哪怕是那像扣著一個大鍋的屎瓜肚子瘦一兩公分呢!隻要一見到點點,就讓讓點點拿那個皮尺給她量腰圍!可她那有什麼腰呀?肥肥姐死勁吸氣,勁量想要腰圍小一點,差點沒憋過氣去,還吵吵讓點點,“使勁勒!使勁勒!”結果皮尺深深的勒入肥肉中,也沒見腰圍減多少,然後“啪啪“地拍著大臉蛋兒,照著鏡子說,“怎麼沒有尖下巴呢?”點點湊過來看了一眼,“怎麼會沒有呢?那第三層下巴就是尖的。”把肥肥姐氣的直翻白眼兒。她使勁上下顛著,胸前那兩個大山峰紋絲不動,拍拍那個高高翹起的大肥腚,自言自語道,“天呐,這麼多肥肉?”點點在一旁湊熱鬨,“沒有屁股?沒有胸?那還叫女人?”肥肥姐正在那發愁自己不像個苗條的女人呢!厲聲大吼一聲,“滾!”
她最恨那些楊柳細腰細胳膊,長腿兒的女人,通通稱她們為狐狸精。一本正經的告訴點點,“將來娶媳婦千萬不能娶那些水蛇腰一身幾道彎的,那都是妖精,生不得兒子。”她最恨的就是跳高組那個樓園園,一看到她象白天鵝一樣伸長著脖子,修長的像條魷魚一樣的四肢,軟軟纖細的腰肢,病殃殃的一步三搖就恨得直咬牙,那樓園園也最看不上肥肥姐,隻要一遇見肥肥姐就當麵罵她,“肥婆娘!死肥豬!”什麼的!肥肥姐被園園姐當麵臭罵,也不敢還嘴,氣的隻乾瞪眼兒,她可知道這個樓園園她是不敢得罪的,那可是他們集訓隊的一個寶,她們倆可是一對冤家,一個當麵罵一個背後罵,把肥肥姐氣的沒招兒沒招的,一個勁地猛踹點點,“你都喪了良心,認她做師傅,你這是認賊作父,看她那個德行真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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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那麼巧呢?這兩個死對頭都認點點做閨蜜,都和點點極好。點點對肥肥姐說,“你就不要嫉妒園園姐了,你要是園園姐呀,你準保都活不了一天,你沒看園園姐吃飯?她想吃的不讓吃,不想吃的拚命往嘴裡塞,喝那個什麼烏雞湯,哎呦媽呀,難喝至極!整天的吃藥,這麼高的個兒還不到一百多斤,瘦的全身拿剃刀去刮都刮不出二兩肉,要屁股沒屁股,要胸沒胸的,哪像個女人,一步三喘的,我看她活不了幾天,不然地話過去那些有錢的大財主娶的老婆都是胖肥娘呢?我們老家有句俗話,好女人一身膘,好男人一身毛。”
肥肥姐一聽拍拍儘是肉塊的胸脯,“這話聽起來可舒服多了。瞧她那個嘚瑟勁兒,誰還沒瘦過?想當年我十七八時候比她還瘦,那腰啊一卡就那麼丁點兒細!“點點心想你就瞎吹吧,你小時候照片誰沒見過?又黑又壯又胖,一張大黑臉,活脫脫一個肥村姑。”肥肥姐出生在嶺南一個偏僻的農村家裡,那偏心的爹媽連生了三個姑娘才生個小子,把那小兒子當寶貝似的,成天摟在懷裡,三個姐姐抱一下都不行,怕把他家那個寶貝蛋抱壞嘍。肥肥姐瞧著那個弟弟尖嘴猴腮的,瘦的全身就一把骨頭,就披著一張皮,一口氣喘個半天,都快一歲了,還不坐起來,連一聲媽都不會叫。
肥肥姐都懷疑自己是撿的,不是爹媽親生的,爹媽身高才一米六多點,可自己十四歲時就接近一米八,全家人個個都瘦的前胸貼著後脊梁,麵色焦黃乾枯,而自己呢又胖又壯又粗是一身肉一是一身膘,一張漆黑的大臉油汪汪的,好象全家好吃的都讓她自己一個人吃了!那年頭哪有什麼好吃的,他們家一年到頭見不到一點糧食,肥肥姐從記事起吃過幾次豬肉那都是有數的。除了地瓜就是地瓜乾,哪有什麼青菜?就是地瓜秧子,釆一些地瓜秧上的嫩葉焯焯水,放點鹽就是菜。釆太多了,爹媽還在那嗷嗷著罵,說是把葉子采沒了,咋長地瓜?全家人吃地瓜乾吃的直吐酸水漲肚,肥肥姐吃了啥事沒有,剩下的她全吃了,爹媽還說呢,如果家裡養的豬像她一樣能吃,長一身肥膘多好。
肥肥姐從記事開始,家裡的重活累活都她一人乾,爸爸媽媽有病在身,喘一口氣都難,彆說乾體力活了,兩個妹妹歲數小,隻能去割豬菜,肥肥姐上山背柴到井邊挑水,爹媽隻當她是頭驢,那老爹病的一陣風都能吹走,可打起肥肥她姐仨有地是力氣,肥肥姐感冒有點頭痛,不想起床,老爹眼一瞪,上前薅住肥肥的頭發舉起燒火棍就削,老媽在一旁看著急了,“老不死的,你要把她打壞了,家裡活兒誰乾?“肥肥姐隻上了一年學,連名字都不會寫呢,家裡就不讓上了,她上學,家裡的重活累活誰乾?每年發大水,是肥肥姐最高興的時候,她就守在河邊去和那些男人們搶著撈從山裡衝下來的木頭樹乾!她專撈那些粗的,長的溜直的樹乾,那些隻能當柴火燒的,她可不撈,彆人撈起的樹乾放在江邊晾乾了才往回背,可肥肥姐是個女孩子,放在江邊自己也守不住,於是撈上一根大木頭就把這又濕又沉的大木頭往家背,那十幾米的陡坡,她幾乎是爬著上來,扛回家放在房跟前讓妹妹看著,“小心看著,等賣錢了給你們倆買糖吃。”氣都沒來及喘一口,歇都沒歇一下,往肚裡灌一大瓢涼水,又跑回江邊去撈木頭!
有的木頭飄在河心當中,誰都不敢下水去撈,水太急,又有浪,肥肥姐卻顧不得這些,沒人敢去撈?正好都是自己的,她就跳到水中遊到江心去撈那些木頭,那些站在江邊的男人們看的頭皮都發麻,這個女孩要財不要命,人們都說肥肥姐要娶回家做老婆,準能發家。大水過後肥肥姐就扛著木頭,天麻麻亮就扛著一大根長木頭,大道是不敢走,有人檢,隻能從山上小道繞著走,到黑市上去賣木頭,一根能做房梁的木頭能賣個三四十塊錢,買完木頭剛一進門爹媽問,“賣了多少錢?”肥肥姐說賣了多少錢,他們還都不信,還要親自搜一搜身,生怕肥肥姐把錢藏起來,於是肥姐肥賣完木頭就把十來塊錢藏在頭發裡頭,趁爹媽不注意,帶著兩個妹妹到小鎮裡一人一碗豬肉丸子,買些硬糖塊兒藏在身上,乾活累時,吃上一顆。
十四歲時,她看到在糧庫那裡乾體力活的能掙錢,而倉庫主任他的兒子正是他上一年級時的班長。而那個曾經的班長看著比自己高出一頭,又粗又壯的肥肥姐,帶著她到倉庫去找活乾,倉庫乾重體力活,上跳扛麻袋,下跳用扁擔桃,那個倉庫主任看著肥肥姐指著哪一袋一百公斤的麻袋,“隻要你能上跳把它扛上去,你就在這兒乾。”肥肥姐也是第一次扛這麼重的麻袋,臉不紅氣不喘穩穩的上跳,把一百公斤的麻袋扛上十幾米高的糧垛上,於是肥肥姐和那十幾個大男人們一起在糧倉乾重體力活,扛一袋拿一個簽子,一個簽掙多少錢!多乾多得,而且倉庫還包飯,一天三頓大米飯隨便造!如果不請假不偷懶,一個月也能掙一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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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肥姐乾活一點不輸那些男人們,二十幾個在糧庫乾活的二十三十四十多歲的男人們,沒有一個比肥肥姐高,沒有一個比肥肥姐粗壯!沒有一個比肥肥姐能吃,肥肥姐說她當時每頓能造三大海碗飯,據說有一斤多!那些男人們乾多少活她就乾多少活兒,那些男人們掙多少錢她就掙多少錢,她一個女孩子家一點不輸給那些男人。一個女孩子混在一群男人中間,那些男人都想占她的便宜,儘說些下流的語言,黃色的段子,肥肥姐也想開了,她來是掙錢的,不是來生氣的,他們那些男人想說什麼,她就隻當聽不見,有時聽一聽,自己就當是一個樂趣!
有個單身漢閒的無事,說是要娶她做老婆,肥肥一聽好,“好啊!“走到那漢子麵前,把手一伸,“隻要你拿出一萬塊錢來,今晚我就和你拜堂成親跟你睡!”那個漢子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如此豪放,當時就傻了眼,肥肥姐臉一黑,“咋地?沒錢?沒錢還這裡放什麼屁?窮鬼一個,還想娶老婆,想占老娘的便宜?小心老娘抽死你!”有個小子以為菲菲姐好欺負,想占她點便宜,她一個女孩也不能怎麼樣,隻能乾吃虧!於是在乾活時路過肥肥姐,伸手就摸肥肥姐的大肥屁股,還把手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說了一聲,“好香啊!”肥肥姐可不慣著他,有了初一就有初二,這小子開了頭,後邊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肥肥姐一推肩上的麻袋,反過身一把薅住那小子的頭發,把這個矮小乾枯的小子一下按到地上,一屁股坐在他的腰上,把那小子壓的呲牙咧嘴的差點沒喘過氣兒。幾乎差點把這小子的腰壓折,肥肥姐嘴裡罵叨叨的,“想占老娘的便宜,老娘坐死你!”肥肥姐還不解氣,誠心想把事鬨大,薅著那小子頭發就把他拽進辦公室,對著辦公室一屋子人大聲吵吵,“這小子耍流氓。”有個隊長模樣人出來做和事佬,和稀泥,“算啦,算啦,就是開開玩笑,何必大驚小怪?乾活去吧。”姐撒開那小子頭發上,上前一步指著那個人的鼻子臭罵道,“如果他摸你老婆的屁股你也認為是開玩笑嗎?他要是調戲你女兒,你也說是開玩笑嗎?看你這逼貨就是綠帽子戴久了。”那個隊長模樣人被肥肥姐罵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幸好有倉庫主任出來解圍,立刻宣布把那小子開了,從這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在肥肥姐麵前放肆,他們都知道儘管肥肥姐是個小姑娘,可她身高力壯,嘴茬子又不饒人,敢作敢當的,可不是好惹的主。
那爹媽鬼精鬼靈的,差不多開支的時候就來到倉庫守著這裡,生怕肥肥姐掙錢不給她們,還見人就打聽他們的女兒這個月到底賺了多少?肥肥姐就想扯一身衣服,買雙鞋他們都舍不得,說是留著錢要給弟弟結婚用,肥肥姐址著一身幾乎掉碴的衣服,“不買鞋行,我就光著腳,可不能讓我光著身子乾活吧?要想讓我在這乾活掙錢,你們就給我買一身衣服,要不然我就不乾了。”爹媽沒招就給肥肥姐買一身衣服,還說肥肥姐就會花錢。肥肥姐在這裡一乾就是兩年,沒休過一天假,就連春節也沒休過假。
肥肥姐十六歲那年爹媽偷偷的給肥肥姐說了一門親事,那家人是開小煤窯的,是個黑心的老板,他那個兒子肥肥姐認識,又瘦又小,乾巴巴的。那煤老板可看好肥肥姐,因為他請人看過卦,說肥肥姐旺夫,就肥肥姐這壯實大身板兒,給他家的種改良改良,將來生個兒子也一定不錯,一定是個高大的壯漢。爹媽背著肥肥姐收了人家五萬塊錢的聘禮!也就是這一年縣裡要開農民運動會,體校那個教練看上了肥肥姐,肥肥姐到體校隻學了三天,就破了全縣女子鉛球的記錄,於是代表縣裡去省裡參加全省農民運動會,並且獲得女子鉛球冠軍,肥肥姐這一次去比賽,這個鄉下的姑娘終於開了眼界,知道扔好這個鐵疙瘩可以走出農村,改變自己的命運,在運動會上被部隊後勤訓練基地相中,參軍來到後勤訓練基地,肥肥從此徹底改變了命運!肥肥姐在訓練基地這十年可真沒白待,跟那個鐵杆兒閨蜜大胖姐也沒白交,背地裡肥肥姐管大胖姐叫師傅,跟著她學寫字,學繪畫,學刺繡!現在呢肥肥姐的繪畫刺繡遠遠超過她師傅,她師傅說了,將來退役找不到工作,就憑這繪畫和刺繡也餓不死自己,也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肥肥姐參軍臨走之時這才知道爹媽收了人家五萬元的聘禮早就已經把她嫁人了,那爹媽哭死哭活緊緊攔著門扯胳膊拽腿不讓肥肥妹′′走!這丫頭一走家裡的重活累活誰乾?她掙的錢家裡再也撈不到了,還有那聘禮?她走了,這聘禮咋辦?他們就是想要這聘禮,說什麼也要讓肥肥姐嫁到那家去。肥肥姐此時非常明白,她隻要跨出這個門檻,她就有另一種活法,她又是推又是搡衝出了家門。那貪心的爹媽就是不還人家的聘禮,要錢沒有去,你們自去找那個丫頭去要!這官司一打就是好幾年,狠心的爹媽最後說是用肥肥的二妹妹來頂替,可那家人根本沒看上又瘦又小乾巴巴的二妹,那就繼續打官司吧,兩家都成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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