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事的媽媽想了一想說,“那就是她囉!記不記得給五代重孫衝喜時,那穀子不是也在堂上大聲叫罵天王老子閻王爺嗎?”眾人一聽,是啊,她那時一哭罵五代重孫還了陽,她現在又一哭罵老太公從陰曹地府跌了回來。哎呦,那張半仙都說這穀子命硬的很。怪不得呢,原來是什麼朝天吼,這朝天吼是個什麼路子的?誰也沒聽說過,就連見識廣的老太公丁大善人也沒聽說過。丁府差人去問張半仙,那張半仙閉著雙眼在那打坐,來人遞上一根小黃魚,張半仙都沒睜開眼睛,又遞上一根,張半仙也沒睜開眼睛,隻好再遞一根,那張半仙仍然閉著雙眼,伸手把三根小金條一把抓過來塞入懷中,隻說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那人急忙忙跑回來說,“張半仙說了,天機不可泄露!“眾人一聽,這更是神秘萬分。丁少奶奶說,“這奇人必有其相對不?這名字也起的好,叫什麼“赤腳大仙,“這赤腳大仙原來就是天庭上的神仙,莫不是他老人家下凡來到了人間?也未必可知。眾人一聽都點頭稱是,老太公丁大善人對眾家人說,“不管她是不是什麼望天吼,是不是什麼赤腳大仙下凡,但她一到了丁家,祖孫兩代人都反了陽,不能不說是有世外高人相助吧?“丁大善人帶領眾家人跪在大堂前,對著天空遙拜,“雖然不知是哪方神明保佑我丁家,我丁某人帶領全族在這裡給你叩頭了!”丁府有望天吼,丁家有赤腳大仙保佑,茶餘飯後人們是議論紛紛,添技加葉說的跟真的一樣,越傳越神。
丁大善人跪拜在祠堂祖宗牌位前,自稱功德少,善德缺,致使丁府到了吾輩不能分枝散葉,興旺族群,是自己無德無能所致。他站在角樓上,常常在沒人的時候悄悄向下方觀望,靠近丁府大院牆邊兒有那麼一戶農家的小破院,屋頂的茅草幾乎被風吹個精光,門和窗連個木板沒有,隻是掛一個草簾子。那院子的男主人人模狗樣乾巴巴的瘦,走一步是晃三下,整日是彎著個腰大聲咳著,每天早出晚歸,掙不了幾塊銅板,日日喝的大醉,搖搖晃晃回到小破院,看見老婆就罵罵咧咧的,好像要湊到跟前揍他老婆,這個男人顫顫巍巍彎著腰,準備撿地下的一根棍子,那蓬頭垢麵的小個子女人上前一推,把那個醉鬼老公推到院外的臭水溝裡,那漢子在臭水溝裡啞著嗓子叫罵著,爬著翻著硬是爬不上來。
那個女人挺著個大肚子,歪歪扭扭一瘸一拐在院子的泥地裡走著,身後麵背著一個,手裡還牽著一個,一隻手抱著一捆麥稈兒,可能是想煮什麼東西!兩個稍大一點的孩子在小院裡跑來跑去撒著野歡快地鬨著玩,一不小心“撲通“摔倒了一個,啃了一嘴稀泥,坐在泥水裡哇哇大哭,那個媽不知罵些什麼,用腳一踢,把另一個也踢倒在泥水裡,哇哇的躺在地上大哭起來,牽著的那個可能是嚇著了吧?也哇哇大哭起來,那個媽一撒手,這個娃也一屁股坐在泥水中打著挺哭叫著。整個小院裡那是生機勃勃一派興旺,熱鬨至極!
大冬天刮著刺骨的北風,飄著鵝毛大雪,那幾個孩子還穿著單褲,單衣,光著一雙腳丫子,開著檔,小屁屁,小雞雞全露在外麵,小臉蛋兒手和腳丫子凍得通紅,還開心的在院子裡堆雪人打雪仗鬨著玩。老太公丁大善人看的口水流了一地,饞的牙直癢癢。老太公施舍一點銀子幫他們一家子度過寒冬,可那點銀子卻叫那醉鬼的爹全拿去喝酒了,隻好施舍點衣物,可這些衣物卻轉眼間讓那個懷有娃的小女人拿去當鋪當了,買了燒雞,火腿,一家人坐在露天下,大吃大喝一頓,以後該咋過,好像跟她沒關係似的。老太公從十五歲起,爺爺就給說媳婦,爸爸就給納小妾,這個叔送一個姨娘,那個乾爹送個偏房,六十多年間有幾十房女人,就隻生了一棵獨苗,老天不公呀!
丁家太祖爺是滿洲漢八旗一名伍長,隨大軍入關立有戰功,當時滿人興跑馬圈地,丁家祖爺在各地征戰,建立清朝後沒有地可圈,再想圈地,朝廷已不讓圈,他的一位好友是滿族人,在江南一帶丘陵地區圈了一塊地,但都是旱地台地,又沒有人家,自己又不事莊稼,就送給了丁家老祖,丁家老祖本是關內的莊稼人,到那圈地一看,卻不像所說的那樣乾旱荒涼,那丘陵間有一條水流不大的小河,清清的水流離那旱地台地不過兩三米落差,一百多裡修十幾個水壩,那旱地台地就變成了水澆地和水田,於是丁家老祖出告示,有修壩造田者,造好田後,十年內不用納稅交糧,十年之後隻交兩成,有出兵丁者,修好壩,造好田後永不納稅交糧,以供養兵。當時招募了大批的難民,丁家老祖當時寫契約按手印,不到兩年小河上修了20多道水壩澆灌兩岸萬畝良田,終於形成了這座江南小鎮,囤有近千人的漢軍。
丁府財運大旺,但人丁不興,幾乎代代單傳,就是有幾個男丁也難保全,最終還會落單,曾經有明白人指出,丁府血光太旺,殺氣太濃,隻有樂善好施,方能積善成德,三五代後方有改觀。丁府以此為家訓,但總有戰事在身,好不容易修個一代兩代,又有戰事出征,結果一切修行都化為烏有。丁家人總能以國事為先,事後大行其善,捐錢捐糧,為鄉裡做善事,國有災情,開倉濟民,國有戰鬥,開倉捐軍糧,到了丁大善人這一代,原本老太公丁大善人有兩位兄長一共兄弟三人,爺爺是喜上眉梢,丁府終於人丁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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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公丁大善人三歲那年,有一個遠道而來的雲遊僧到府上化緣,看見三歲大的老太公丁大善人,讓丁府把這個孩子化給他出家雲遊四方,說這孩子出生時辰不對,火旺命硬,說是留一不留二,留二不留一,要想家旺隻能把這個孩子化緣給他。那老太公丁大善人是原配夫人所生是嫡出,兩個兄長是庶出,丁府老祖當然不肯,那舍得嗎?一聲暴喝讓人把這個雲遊僧趕出了大門,果不其然,第二年瘟疫四起,兩個兄長十來歲就夭折,隻剩下丁大善人老哥一人,於是十五歲起,爺爺給他說媳婦,爸爸給他納妾,兩年三年娶一房,四年五年納一妾,結果最終得一子。
丁大善人的兒子文武雙全,才智過人,十五歲時就給娶了媳婦,又納了兩個偏房,媳婦懷有身孕時,正逢流民暴亂,丁大善人的兒子率兵出征,殺敵無數,立了戰功,最終戰死在沙場,最終也不知安葬在何地。多年後有卜卦者說,丁家有兩三代人血腥太濃,有濫殺無辜之嫌,沒有十代八代的廣施錢財大行善事難以化解。丁家的大孫子十多歲進京在京師大學堂讀書,哪知他無心讀書,專心於一些官宦兒郎紈絝子弟,花天酒地,聲色犬馬,吸食福壽膏,以致上癮,整日吐雲駕霧,十八歲時得一兒郎,如獲至寶,那重孫身體虛弱多病多災的,整日與父母在一起,小小年紀就學會了點燈,燒煙炮。最終跟他父親一樣吸食鴉片上癮,日日以人乳養著,那大孫子不到三十歲就一命嗚呼,四代同堂,隻剩下太祖父與重孫兩人。九年前得一重太孫。哪知不到百日就咽氣,如今這太重孫已2歲有餘,無言無語不能做行似如癡呆一般,看來也不是長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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