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就在不遠處。
楚平帝瞪著眼睛,看向安東來:“嶽家軍到底有多少人?”
“一,一千左右。”
安東來膽戰心驚地伸出一根手指頭。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敢肯定了。
“朕的十萬禦林軍,難道還擋不住這一千反賊嗎?”
楚平帝怒道。
“按理說,不應該這樣。”
安東來垂下腦袋,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是不是禦林軍也跟著一起反了?”
楚平帝盯著安東來問道。
安東來急忙磕頭道:“陛下,禦林軍絕對不會造反,微臣敢拿人頭擔保。”
“誰能告訴朕,十萬禦林軍,為何抵擋不住一千嶽家軍?”
“為何啊?”
楚平帝痛心疾首地問道。
安東來腦袋柱地,不敢再接話。
楚平帝看向劉公公。
劉公公急忙垂下腦袋。
楚平帝又看向丞相。
丞相也把腦袋耷拉了下去。
楚平帝喝道:“丞相,你來說說,這是為什麼?”
丞相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抬起頭,言辭遲疑道。
“陛下,禦林軍的編製上雖然有十萬之眾,實際上卻並沒有這麼多。”
“這些年忠臣被殺,奸佞當道,諫官不敢言,言官不敢說,有許多關係戶,雖然是禦林軍,卻並不去軍中報道,吃空餉的問題極為嚴重。”
“陛下還記得三年前,鎮國王剛從北幽關回來的時候嗎?”
“他曾經寫過一個奏折,彈劾那些吃空餉的將領和士卒。”
“其中,劉公公的侄子,就有三人在軍中吃空餉。”
“兵部劉尚書家,有十人在軍中吃空餉,甚至安司輿家隻有三歲的小孫女的名字竟然也在裡麵,每月都領五兩銀子三鬥米……”
劉公公和安東來對望一眼後,突然出聲打斷了丞相的話。
“丞相大人,你還有臉說我們?你家不是也有吃空餉的人嗎?”
劉公公反駁道。
“如果我記得沒錯,你家和你的嶽父嶽母家,還有你親戚家,共有三十六人在吃兵部的空餉吧!還有你的一個兒子,身為中郎將,都從來沒有去兵部報到過。”
安東來點頭:“沒錯,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身為兵部司輿官,安東來是知道這些秘密的,甚至還有證據。
那些證據,本來是保命用的,不過,用在這裡也不是不可以。
丞相道:“老臣坦坦蕩蕩,既然說出此事,就不怕陛下怪罪。”
啪。
楚平帝猛地一拍診桌:“朕想起來,當年經過調查,鎮國王不是蓄意捏造事實、禍亂朝綱嗎?當時,你們一起參他,朕好像還責罰了他。難道這些都是真的?”
丞相歎息一聲:“確實都是真的,都是老臣的糟糠之妻,背著老臣乾的,老臣知道這是犯罪,就把糟糠之妻休了……”
楚平帝怒不可遏地打斷了丞相。
“那這十萬禦林軍,究竟還有多少戰力?”
他關心的並不是丞相的家事,而是皇宮的安危。
丞相忐忑不安道:“應該不會超過一半。”
“你的意思是,十萬禦林軍,至少有五萬人在吃空餉?”
“蛀蟲,你們都是大楚王朝的蛀蟲,都是可惡的碩鼠。”
“大楚根基都被你們這些該死的老鼠毀了,來人,把安司輿拖出去砍了,把丞相和劉公公抬出去,每人打一百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