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後院。
白鷺洲正蹲在荷花池邊,手裡捏著半塊桂花糕。
正跟池子裡肥得流油的一群金鱗大眼瞪小眼。
“吃啊!”
“這可是醉仙樓三兩銀子一碟的珍品!”他把糕餅碾碎撒進水裡。
“你們可比本少爺金貴多了,我成親的喜服料子都沒你們鱗片閃亮。”
金鱗們甩著尾巴一哄而散。
“嘖,沒品位。”
白鷺洲拍拍手上的殘渣起身,腰間玉佩叮當作響。
自從接了聖旨,大夫人就差人給他腰間掛滿了玉墜,說是要彰顯"白家氣度。
嗬,之前怎麼不見你彰顯。
“小少爺~”那見風使舵的綠蛾拖著長音從月門飄進來。
活像一隻索命的女鬼。
白鷺洲一個激靈,袖口裡的《美人圖》差點掉進池子。
這是今早從原主床底翻出來的,書頁間還夾著張泛黃的欠條。
【欠醉春樓燕兒姑娘過夜費五十顆下品靈晶】
“老爺請您去書房,二公子也在呢。”
白鷺洲眼皮一跳,那位嫡出的二哥白錦程,最愛在他經過時“不小心”潑茶,上月還“失手”打碎了他房裡唯一值錢的青瓷瓶。
“就說本少爺頭疼!”他捂著太陽穴就往身後假山後躲去。
“定是昨日試喜服中了暑...”
“老爺說您若不去,”綠蛾皮笑肉不笑地威脅。
“就把您這池裡的金鱗燉了魚湯送去您房裡。”
白鷺洲突然又不暈了,這白元真踏馬陰險,那一池可愛的小魚兒怎麼他了。
“誒,我好了!”
“咱們快走吧,彆讓他們等急了。”
這白元肯定是說到做到,勢比人強,隻能乖乖跟著綠蛾往書房走去。
一路上…
“綠蛾。”
“小少爺?”
“我不吃魚肉。”
“???”
…
"洲兒來啦?"
白元撚著胡須假笑。
案幾上擺著一隻翡翠貔貅和幾卷書籍。
還有碗冒著熱氣的...魚湯?
他舀起一勺乳白魚湯緩緩開口:“鳳棲湖現撈的鱸魚,最是滋補。”
“洲兒,來嘗嘗。”
白鷺洲盯著湯裡浮沉的魚眼珠,感覺胃裡翻江倒海。
想起了湖底那家夥...
嘔....
白錦程斜倚在一旁的紫檀椅上,指尖翻看著本書。
故意讓書上的"風華圖鑒"四個字晃過白鷺洲眼前。
白元甩出個散發寒氣的鎏金木匣。
“王府送來的聘禮,你自己打開看看吧。”
白鷺洲接木匣,上麵還殘留一縷淡淡的清香,輕輕掀開匣蓋,頓時一股寒霧彌漫了整個書房。
他頓時瞳孔微縮。匣中躺著一隻冰鐲。
棱彩繽紛,寒氣外溢。
內圈還雕刻著繁複的鳳凰紋飾。
“這是...空間法器!”
白元看到瞬間頓時驚呼出聲,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開口道:“不愧是王府,出手竟這般闊綽,雖然看不出是何品階,但至少是玄階高級法器!”
白鷺洲沒有理會白元的驚歎,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手鐲上。
指尖輕輕撫過玉鐲表麵,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來,仿佛能穿透皮膚,直達靈魂。
白元又再次出聲言語中好像有些不舍:“洲兒。”
“既然這是王府送你的聘禮,那你便滴血認主吧。”
白鷺洲點頭,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咬破右手食指,指尖瞬間泛起一抹殷紅。
他的手微微顫抖,帶著幾分緊張與期待,鮮血滴向散發著寒霧的冰鐲。
血液迅速滲透進冰鐲,與那繁複的鳳凰紋飾融為一體。
刹那間,冰鐲光芒大盛,七彩棱光交織閃爍,寒霧愈發濃烈,整個書房仿佛被一層冰霜籠罩。
白鷺洲隻覺一股力量湧入體內,與他的靈魂相互交融。
他感覺自己與冰鐲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係,仿佛這冰鐲已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能清晰地感知到鐲內空間的存在。
…
北境王府梧桐苑——
雲霄站在梧桐樹下,愣愣出神。
突然低頭看向手腕處那枚冰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