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篆字在寒霧中碎成星屑時,我的劍鞘突然傳來灼燒般的震顫。
昨夜簽到時獲得的《九霄劍訣》殘招正在共鳴,劍意如同活物般纏上腕間血誓卦紋,燙得我險些握不住劍柄。
"淩霄宗雲無涯,恭迎青雲林道友!"
青衫少年踏著破碎的卦象鎖鏈躍入場中,三道青芒自他袖口迸射而出,在冰麵上勾出流轉的三角陣圖。
我後撤半步踩碎凍結的血傀儡線,係統光幕突然在視網膜上炸開紅光——「檢測到《三才陣》殘篇,是否進行博弈論推演?」
雲無涯的劍鋒已至麵門,我屈指彈在腰間玉墜。
鐵臂神猿的咆哮震落簷角冰錐,毛茸茸的巨掌從虛空裂縫探出,掌紋間流轉的竟是昨夜簽到的《奇門遁甲》拓本。
"坎位兌水,震宮雷動。"我假意揮劍斬向巽位陣眼,實則用劍風掀開雲無涯的束發玉冠。
發絲散落的瞬間,他腳下青芒突然紊亂——那枚溫養本命劍氣的玉髓,分明嵌在離位死門!
鐵臂神猿的巨掌轟在陣基,冰層下傳來齒輪咬合的異響。
這哪裡是修真陣法,分明是精密如鐘表的機關術!
雲無涯驚怒交加的臉在青光中扭曲,他反手引動的劍氣竟被自己布下的陣紋折射,三道青芒化作玄鐵鎖鏈纏住他的腳踝。
"你怎會看破天機閣......"他嘶吼到半截突然噤聲,脖頸已被我的劍尖抵住。
比武場西北角的青銅燈倏然熄滅,我瞥見玄微子道袍上未褪儘的冰晶,突然想起三日前簽到獲得的《傀儡操線術》殘頁。
劍鋒輕挑,雲無涯懷中跌出半枚刻滿齒輪的羅盤。
當啷墜地的聲響驚起看台東側飛鳥,那些撲棱翅膀的紙鶴脖頸處,全係著與蘇婉兒殘魂同源的卦象紅繩。
"承讓。"我收劍時故意震碎他袖中暗藏的冰魄針,十二盞青銅燈同時映出玄微子陰鷙的冷笑。
鐵臂神猿突然焦躁地捶打胸口,它掌心《奇門遁甲》的拓文正在滲血——那些朱砂字跡竟與血魔真君炸裂的八卦旗同出一脈!
係統光幕在此刻彈出鮮紅提示:「天機預判勝率升至89,建議開啟《九霄劍訣》第三式殘招。」我佯裝調息按住腰間玉墜,實際將昨夜簽到的卦毒凝在指尖。
當玄微子的傀儡線借著修複陣法的名義纏上我腳踝時,袖中血誓卦紋突然灼燒出焦糊味。
"林道友果然深藏不露。"玄微子撫掌輕笑,道袍上的冰晶化作卦象鎖鏈沒入地底。
我盯著他腰間若隱若現的青銅燈掛墜,突然意識到這些照明法器排列的位置,分明與血魔真君炸開的八卦旗殘骸形成鏡像。
鐵臂神猿發出預警的低吼,比武場邊緣未化的冰霧裡傳來齒輪轉動的細響。
我假裝擦拭劍身,用血誓卦紋拓下雲無涯羅盤上的機關紋路。
當玄微子抬手欲收回傀儡線時,西北看台突然傳來清越劍鳴——那聲音與昨夜蘇婉兒殘魂示警時引發的係統警報完全一致。
"明日決賽,期待林道友更精彩的表現。"玄微子廣袖翻卷間,三盞青銅燈突然迸發血色光芒。
我按住因共鳴而震顫的《九霄劍訣》殘招,看著冰霧中逐漸浮現的卦象陰影,突然讀懂係統光幕上跳動的倒計時數字——那根本不是簽到提示,而是某種古老禁製的解封讀秒。
鐵臂神猿的瞳孔變成齒輪狀旋轉時,我袖中的血誓卦紋突然裂開一道細縫。
比武場穹頂傳來冰層碎裂的脆響,十二盞青銅燈的火焰齊齊轉向西北方位,在霜霧中照出半枚殘缺的八卦陣圖。
那陣圖邊緣的齒痕,與雲無涯的機關羅盤嚴絲合縫。
玉簽入手刹那,指腹突然傳來粘稠的觸感。
這哪是什麼竹片,分明是塊溫熱的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