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我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
那哪裡是什麼祭壇?分明是一個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牢籠!
無數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鎖鏈上遊走,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那些鎖鏈,與其說是金屬,不如說是某種生物的骨骼,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粘膩感。
而囚禁在其中的“人”,更像是一個被剝去了皮囊的怪物。
他蜷縮在牢籠的角落裡,四肢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弧度。
裸露在外的肌肉,如同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呈現出一種焦黑的顏色。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滄桑與瘋狂。
“你……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他:“你……你是誰?”
“我是誰?”那個人發出一陣淒厲的笑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我是被你們囚禁的……靈魂!”
被囚禁的靈魂?
我心中一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你……你是說,你是……”我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初代飛升者?”
“飛升者?”那個人再次發出笑聲,但這一次,笑聲中卻帶著一絲悲涼,“多麼諷刺的稱謂!我們不過是被利用的……工具罷了!”
就在這時,祭壇的地麵上,突然亮起一道光芒。
一個全息投影,緩緩浮現在我的眼前。
那是一幅星圖,無數的星辰在其中閃爍。
而在這幅星圖的中心,有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不停地閃爍。
“這是……”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紅色的光點。
“這就是你穿越的那一日,你所在的位置。”那個人幽幽地說道,“也是這個秘境……核心的位置。”
什麼?!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穿越的坐標,竟然與這個囚禁著初代飛升者的秘境核心……完全重合?
這怎麼可能?!
“你……你們為什麼選中我?”我嘶啞著嗓子問道。
“選中你?”那個人搖了搖頭,“不,我們沒有選擇。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送上門來的?”我更加疑惑了。
“你身上的……某種東西,吸引了我們。”那個人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一種……變數。”
變數?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難道是……修真簽到係統?
還沒等我細想,婠婠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轉過頭,看到婠婠正舉起手中的發簪,狠狠地刺向祭壇的地麵。
“婠婠!你乾什麼?!”我驚呼道。
“我要……揭露真相!”婠婠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卻充滿了堅定。
發簪刺入祭壇,頓時,一股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湧出。
與此同時,一種黑色的、如同墨汁般的物質,也從祭壇的縫隙中滲出。
金色的血液與黑色的物質,在空中交織、融合,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契約!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契約。
契約的內容,逐漸顯現出來。
“為維持飛升通道,需囚禁初代飛升者意識……”
看到這裡,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原來,所謂的飛升通道,竟然是用初代飛升者的靈魂……作為代價換來的!
而更讓我震驚的是,契約的落款處,竟然是……婠家祖地,以及十二大派的聯合署名!
這……這怎麼可能?!
“真相……就是如此的殘酷。”婠婠的聲音充滿了悲涼。
就在這時,一道虛影,突然從祭壇中央的羅盤中升起。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他的麵容模糊不清,但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白無涯!”初代飛升者發出一聲怒吼。
“選擇吧!”白無涯的虛影緩緩說道,“是斬斷囚籠,還是……維持飛升?”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秘境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數的劍氣,在秘境之中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