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向淩空而立的觴無涯,青鱗君的豎瞳之中,閃過一絲寒芒,作為多年來的老對頭,他雖然早已經料到了觴無涯絕對不會放任自己就這樣完成蛇族解脫的大計,必會現身阻撓。
隻是,青鱗君未曾預料到的是觴無涯居然會來的那麼快,血祭儀式剛啟,陣眼尚未完全穩固,這家夥便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這是這麼多年來一直盯著自己都未曾有過任何鬆懈啊,但凡觴無涯對他的關注有所放鬆,絕不可能會這麼快出現在這裡。
“當年在妖窟之中追殺我那麼久,從妖窟之中出來又追殺了我那麼久,這些我都忍了,沒想到這才一出關,這個觴無涯居然又堵在了門口。”
想到這,青鱗君的心頭再度湧現出了一抹惡寒,觴無涯的出現對於他和他們聖妖蛇一族而言意味著變數,對於血祭接下來的幾步而言,將會是極大的障礙與威脅。
一時之間,青鱗君眼中那抹陰鷙的寒光愈發濃烈,幾乎要化為實質。
然而,人與人的悲歡不儘相同,妖與妖的悲歡也不儘相同。
相比起青鱗君的滿眼的陰鷙,被死死釘在漆黑祭壇上、正承受著抽筋扒骨、抽魂煉魄之痛的灰莽,那幾乎渙散的蛇瞳中,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真實的狂喜驟然迸發,甚至在一瞬間蓋過了原有的痛苦。
伴隨著觴無涯的降臨,淩厲的劍意籠罩了整個霍家,有部分劍意無差彆地籠罩在了祭壇之上。
而伴隨著這股劍意的注入,祭壇和骨蛇原本那死死禁錮著灰莽,並不斷折磨著,抽取灰莽力量的邪異力量,在這一刻竟是出現了鬆動,雖然這一絲鬆動表現的極其細微,但卻是極大的舒緩了灰莽的痛苦。
除此之外,灰莽還發現,伴隨著他被青鱗君攝入到了這座祭壇之中,身上那些曾被打入他體內的血祭符印便與祭壇融為了一體,徹底流出了他體內,隻不過,之前他整個軀體都被痛苦所包裹,故而,一時之間並沒有發現自己身體的這些變化。
此刻,在發現了這一切之後,灰莽那顆原本已經絕望認命的心,在這一刻,再度狂跳著死灰複燃了起來,死死地壓抑著幾乎要溢出的激動,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個掙紮脫困的念頭,而且,這個念頭還在他的腦海之中逐漸變得越來越濃烈濃烈起來。
為了他們聖蛇一族,乃至聖妖族的複蘇,犧牲是不可避免的,這場血祭,對他們一族而言,絕對是性價比最高的策略,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收獲,對此,灰莽也絲毫不排斥,否則,他也不會成為這場血祭,準備、網羅祭品的主事之蛇了。
唯一令灰莽所不能接受的是,為什麼他也會成為被血祭之蛇會是他,所有蛇都可以成為這場血祭的祭品,但唯獨他不可以,他已經為族群付出的夠多了,不該經受這樣的犧牲,若是沒有了他,那麼這個聖蛇一族,乃至是聖妖族即便真的複興了,又有什麼意義。
心中異動,內心裡的這個念頭越來越一發不可收拾,什麼聖蛇一族的大局為重,皆是已經被灰莽拋在了腦後,一邊忍受著劇痛,一邊則是開始思索起逃離此處祭壇禁錮的辦法。
而由於此刻灰莽此刻體型被壓縮成了泥鰍,釘在祭壇之上,無論是青鱗君還是其他大妖,此刻的目光皆是被剛剛出現的觴無涯所吸引,故而,此刻沒有任何人看出灰莽所顯露出來的異樣。
雖然,不是很待見觴無涯,十分不願意在此刻與觴無涯這個老頭交鋒,但是,對於眼下的青鱗君而言麵前的觴無涯又是一個他不得不去解決的問題。
否則,一旦讓觴無涯可以沒有任何製約的肆意,絕對會對這裡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無論是眼下的血祭,還是接下來準備顛倒太古城這片天地的野望。
而且,青鱗君也不想忍了,過往那般被觴無涯像是一條狗一般攆著到處跑這樣的日子他已經受夠了,隱藏了這麼多年,準備了這麼多年,再度與觴無涯對上,他也要試一試自己潛修了這麼多年的成果。
沉寂的妖氣驟然沸騰,化作滾滾翻騰、遮天蔽日的漆黑妖雲,一步踏出,足下妖雲仿佛化為實質的階梯,托舉著他那看似枯瘦的人形身軀,衝天而起,瞬息間便已立於地宮之上。
與此相伴而起的,還有那具青鱗君身下的石棺。
看著麵前這道略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觴無涯眼中不由閃露出一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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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們這個級彆,無論人妖身形自然可以隨意變化,故而,相互之間辨認的方法也不再局限於外形,而是在注重氣息。
然而,令觴無涯疑惑的則是麵前這個踏妖雲而起之人,一身肉體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與他曾經所認識的青鱗君完全對不上,從外貌和身上的氣息推斷,完全就是那名霍家老祖霍牧,可那一身所顯露出來的妖魔氣,則是實實在在就是他記憶裡,青鱗君的力量。
還並不知道這些太古城妖魔掌握了借體重生的手段,頭一次遇上如此怪異的組合,打量著麵前的青鱗君,觴無涯的眸中不由流露出了一抹驚疑和謹慎之色。
“你是青鱗?”
“哈哈哈……”
觴無涯一句試探性地開口頓時便將青鱗君給逗笑了。
“觴無涯,這才多少年不見,你就將我這個老對頭給忘了。”
“當年,在妖窟之中,我可是被你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怎麼,堂堂的鎮妖司巡使,如今這是老眼昏花了嗎,我堂堂妖王站在你麵前,你卻是絲毫不知。”
“要不猜猜看,我是不是青鱗君,沒準此刻的我隻是一個化身,真身還在妖窟之中。真實目的是你們妖窟之中參加屠妖大典的新生一代也說不準,你說呢?”
青鱗君陰惻惻的開口,眼前的局勢對於他而言,和觴無涯言語糾纏的越久,底下的血祭便會持續進展的越順利,局勢便會對他越有力,他自是樂得跟觴無涯這般言語糾纏下去,不斷用著妖窟之中的情況撩撥著觴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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