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所有人看著這些毛賊,逃得比來時還快的背影,都是哈哈大笑。
地上留下的那麵,寫有“黑風寨”三字的旗幟,也被王泊橋撿了起來,左手扯著旗幟一角,高高舉起,圍繞商隊眾人,騎馬奔跑。
旗幟獵獵作響,濺起一些泥巴在臉上身上,他也毫不在意。
便是那些夥計力夫,也紛紛出言取笑,“一群膽小鼠輩,居然也學彆人打家劫舍。”
“褲帶看不牢的蠢賊,也能當頭領,換了我,豈不是能當山大王……”
然後就是一窩蜂跑過去,撿起山賊們丟在地上的兵器。
早忘了就在剛才,這些鼠輩衝下來的時候,自己是怎樣的驚慌失措,差點嚇出尿來,連騾馬都無法控製。
李大狗笑了兩句,應付著商隊東家和老王等人的恭維。
看著橫在路上的大樹,有些懊惱,剛才隻顧著耍酷,忘了留下這些賊人,把大樹搬走。
好在商隊人多,也不需要李大狗幫忙,東家和老王,很快就指派十幾個人,拿上刀斧前去處理。
李大狗的心情,也從遇到商隊的輕鬆,欣喜漸漸恢複平靜。
人終究是社會性生物,脫離黑風寨“舉目皆敵”的環境,這些人又對自己也構不成威脅,內心的戒備變得鬆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況王泊橋,也是一個心性不錯的年輕人,蓬勃朝氣,沒有心機,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
這才是一個少年人該有的性情,而不是像我一樣,身體年齡雖不比他大幾歲,心理上,早已沒有了這種少年情懷。
李大狗喜歡他,又何嘗不是緬懷過去的自己。
人總是會成長的,他的少年情懷還剩多久?一年,或是兩年。
總有一天,再次看到華車駿馬,他就會下意識遠離,而不是湊過去瞧個仔細。
總有一天,他會殺死內心的那個男孩,然後變成一個像他二叔那樣的男子漢。
李大狗嘴角上揚,眼睛裡透出真摯的笑容,看著王泊橋舉著旗幟,繞著商隊轉了三圈,才來到自己身邊。
“李大哥,你真厲害,我現在信了二叔的話,你是他見過最厲害的人,當然,也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王泊橋仰著腦袋看向李大狗,雙眼露出欽佩的神情。
左手垂下,那麵寫有黑風寨大字的旗幟,有大半再次落在地上泥水裡,隨著馬蹄踐踏,逐漸變得汙穢不堪。
“那是當然,我可是四歲開始練武,粗略算來也有十幾年了,厲害一點也是理所應當。”李大狗嘿嘿一笑,一副受之無愧的表情。
“十幾年一直練武嗎?”王泊橋本來還有討教的想法,聽聞需要這麼久,不禁嚇了一跳。
李大狗鄭重其事,點頭道:“這還能有假?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可不是說說而已。你也看到了,我馬術比你遜色良多,就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時間練騎馬。”
老王也在身邊,聽到這話,大為讚同,李大狗虎口手掌的老繭,他是看到了,一點不比其他人少。可見他出門在外,也不曾把武功丟下。
對王泊橋說道:“泊橋還應多向李少俠學習,沉下心神,丟棄浮躁,手頭上的功夫,沒有汗水浸染,哪能上得台麵。”
李大狗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你二叔說的有理,要知道,我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非但騎術不如你,就是武功也不見得比你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