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滿臉激動的朱權,重新平複心情,李大狗陪著他一起往客棧方向走去。
在離客棧還有一條街的時候,李大狗停了下來,再次鄭重對朱權低聲說道“你要記住,一定不要衝動,注意觀察客人們的反應,如果有什麼異常的情況,千萬不要冒險。
就算東西真在那裡,他也不會自己長腿跑了,我會有其他辦法得到他。”
朱權點頭答應道“好,我一定注意。你就送我到這裡,走的太近,我怕被客人看出異常。”
“之前我就找過你兩次。要是有心,早已經他們被注意到了。”
李大狗微微一笑,見到朱權欲言又止的模樣,遂又點頭道“小心駛得萬年船,你說的很有道理。”
朱權嗯了一聲,邁著密集的步伐,走向那條熟悉的街道。
幾次忍住回頭,終於重新踏入了客棧庭院之中。
幾個防火用的大水缸排在庭院兩邊,西邊靠近廚房的水缸裡麵,大青魚依舊搖晃身軀,吐著氣泡。
朱權的目光,趕緊移向彆處。
偌大的庭院,沒有那副橫在中間的棺材,瞬間讓他繃緊的心情輕鬆不少。
小六兒和方貴,也不再像前幾天一樣一直躲在屋裡。
倒是大堂櫃台裡,無所事事坐著的劉掌櫃,每次眼睛掃過之前停放棺材的地方,心裡總是有些揮之不去的膈應心理。
一直在琢磨,等這些客人走了之後,一定要請兩個得道高人回來,跳跳神驅驅邪。
隻是最近城裡死了不少人,這筆花銷隻怕要比平時貴上很多。
也不知道十兩銀子……嗯,十五兩銀子能不能把人請來。
正在心裡盤算得失的劉掌櫃,看到踏進院子的朱權,微微皺眉,招手讓他過來,不滿道“一大早的,你跑哪去了?吃個早飯也用不了這麼長時間吧?這麼晚了才回來,晚上還怎麼值夜?”
進入大堂的朱權,趕緊解釋道“掌櫃的,前幾天有隔壁村的一個熟人回鄉下去了,離開之前,讓我有時間去她西窪那邊的茅屋裡看一下,不要被乞丐占了去,所以回來晚了一些。”
“是那個俏寡婦?”劉掌櫃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是的。”隻是朱權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裡,也不以為意。
“嘿嘿,我看你這幾天往外跑的勤快,是個不怕死的,莫不是……”劉掌櫃話到一半停了下來,嗬嗬直笑。
朱權這才反應過來,腦海中不由閃過那個豆蔻年華的少女,雖然衣裳破舊,卻收拾得很乾淨。
當下搖頭道“沒有的事,才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我怎麼會看上她?”
“嗬……你小子說你聰明,你又笨,說你笨,有時候又很聰明。”劉掌櫃嗤笑一聲,突然沒了興趣和他再聊這些,便揮了揮手,
“快回屋裡休息吧,還要再辛苦你一段時間。”
朱權點頭答應,出門之時突然停下腳步,覺得應該先打一聲招呼,於是回頭道“掌櫃的,休息兩個時辰之後,我想回趟家。明天一早再來店裡。”
劉掌櫃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埋怨道“你要是回家去了,晚上誰來值夜?方貴還是小六兒?這兩個混貨做事可不牢靠。”
朱權露出為難神色,央求道“這幾天城裡很亂,我爹娘肯定很擔心。我想先回去看看他們,給他們報個平安。”
劉掌櫃沉默了一會,問道“這幾天的夜晚,客人一直沒有吩咐你做事?”
“嗯,沒有。”朱權回答的很乾脆,這樣的話,劉掌櫃每天早上都會詢問。
“那行吧,你先去休息。”掌櫃的再次揮了揮手,讓他離去。
朱權回到屋裡,躺在那張薄薄的被子下麵,縱然困得眼睛發酸,腦袋一抽一抽,他也沒能入睡。
無法平靜的他,內心之中閃過不同的想法。
有激動,也有害怕。
又擔心事情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無端猜測,從而在李大俠麵前丟了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