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鐵牛,我們離婚吧。”劉向紅開口道。
楊鐵牛直愣愣地瞪著眼睛,“啥?”
“離婚。”
“誰?”
“我們。”
“乾什麼?”
“離婚。”
“誰跟誰?”
“你覺得現在裝傻有用嗎?”劉向紅氣的想要打人。
楊鐵牛額頭冒出心虛地汗珠,艱難地吞咽了口吐沫,“不是……孩他娘……你彆開玩笑啊……”
“我沒心情和你開玩笑。”
“咱們都老夫老妻了,你這是咋了?是不是咱們大隊哪個老爺們看上你了,勾搭你?”
“啪!”回答楊鐵牛這個問題的是劉向紅的一記耳光。
楊鐵牛被打懵了,連臉都忘了捂,他呆呆地看著劉向紅,說不出話。
劉向紅咬著牙,“楊鐵牛,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不不……我就是……瞎猜……你彆生氣,咱們有話好好說。”
“我覺得我已經很心平氣和的在和你說話了。”
劉向紅和楊鐵牛爭吵的時候,一旁蓋房子的社員們注意到,有好事的湊過來借著勸架的由頭八卦。
原本他們還想勸兩句,但當他們聽到離婚兩個字時,嚇的誰也不敢靠前。
“咱們去大隊長那裡說吧。”劉向紅很快恢複了平靜,“你先過去,我把狗喂了也過去。”
楊鐵牛稀裡糊塗的去了大隊長那裡。
於金生看到楊鐵牛失魂落魄的進來,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十來分鐘後劉向紅也來了,“大隊長,給您添麻煩了,我們要申請離婚。”
坐在桌子後麵寫東西的大隊書記抬起頭,“你們要離婚?”
“對。”劉向紅態度十分堅決。
“我……我不同意。”楊鐵牛弱弱道,同時把手舉了起來,“我……不同意。”
“離婚的理由能說說嗎?”大隊書記問。
劉向紅低下頭,“日子過不下去了。”
大隊書記嚴肅道,“現在每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咋能說過不下去就離婚呢。”
“對對,書記說的對!”楊鐵牛高興地附和,“再說我家的日子過的好著呢。”
於金生沒好氣地問,“你家日子怎麼個好法?”
“我養傷的時候我媳婦從來不讓我乾活,她還變著花樣的給我弄好吃的。”
“還有呢?”
“我媳婦可能乾了,下地天天都能拿十個工分。”
“還有嗎?”
“我媳婦做飯好吃,還勤快,會過日子。”
“哼,你日子過的是不錯。”於金生冷笑。
楊鐵牛沒聽出好賴話,他還以為於金生是在誇他,咧開嘴樂,“書記,你看我家日子過的還行吧。”
辛書記哪能聽不出來於金生話裡帶著嘲諷,他也知道楊鐵牛是個不靠譜的,但是現階段離婚是件很嚴重的事,整個大隊幾年下來都沒一對離婚的。
他不想開這個頭:“你們還是回去再考慮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