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毅安一番話把兩個知青嚇的麵無人色。
這年頭誰要是被扣上通敵的帽子,這輩子不但沒有翻身的可能,就連家裡也要受連累。
朱連長麵色凝重,對兩個知青道:“你們考慮清楚了再說話,要是敢騙我後果你們懂的。”
兩人結結巴巴,“我們……我們上山不是打獵,但我們真的沒有通敵。”
“你們到底上山乾什麼去了?老實交代!”朱連長厲喝。
兩人嚇的一哆嗦,“我們……聽說山上埋著土獵槍,我們想去挖出來……以後留著打獵用。”
“山上哪裡埋著土獵槍?”朱連長大為震驚,“我怎麼沒聽說過還有這種事?”
“就是……墳裡埋的。”
朱連長:“……你們說的該不會是楊鐵牛的墳吧?”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朱連長:“……”
楊牛皮這貨活著的時候因為打獵沒少給大隊添麻煩,光是他帶隊進山去找人就找了好幾回。
沒想到他死了,依然沒消停過。
朱連長詳細審問了兩個知青,然後出了男知青的屋。
“怎麼樣了?”於金生問。
朱連長麵孔有點扭曲,“這件事跟楊鐵牛有關。”
“什麼玩意兒?”於金生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
他沒聽錯吧,楊鐵牛?
愛吹牛的楊牛皮?他不是死了嗎?
於金生瞬間理解了一個詞彙:陰魂不散。
“他又乾了什麼?”於金生咬牙。
朱連長哭笑不得,“他還能乾什麼,他已經死了!”
“不是……”於金生扶了扶額,“我的意思是……知青這事怎麼和楊鐵牛有關?”
朱連長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知青最終還是把黃大河給供了出來。
於金生拂著胸口,“我早晚得讓這些人給氣死……”
朱連長也是生無可戀,“我去召集民兵,上山找人吧,不找的話估計明天就被野獸吃的隻剩骨頭架子了。”
於金生為難道,“你還要找楊建設帶狗幫你找人嗎?”
“當然了,咱們大隊能上山尋人的狗,除了白杜鵑的小玉就是笨笨……”朱連長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楊鐵牛是楊建設他爹!
親爹的墳被挖了,兒子還要連夜帶狗上山救挖他爹墳的人?
換成他想揍死對方的心都有了,還能上山救人?
“那就隻能找杜鵑了。”朱連長改口道。
“杜鵑和楊建設的關係你也知道的,跟親姐弟似的,她會幫著找人?”於金生歎氣,“你還是彆去找他們了,好在咱們知道楊鐵牛的墳在哪,你直接帶人到那邊找人吧。”
朱連長嘴上應著,心裡還是有點沒底。
要知道夜裡上山,帶獵狗和不帶獵狗是兩個安全等級。
有獵狗在,來個什麼野獸,獵狗會提前示警。
隻靠著人的機靈勁,往往野獸都到跟前了,人還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
朱連長這邊召集民兵,那邊還是去找了白杜鵑。
白杜鵑這會還沒睡呢,聽見院門外有人喊她名字,披著衣裳出來。
“朱連長啊,啥事?”
朱連長不好意思地把青年點發生的事情說了。
白杜鵑假意怒道,“他們太過分了,怎麼能去挖人家的墳呢!”
朱連長:“就是,這次肯定要狠狠地處分他們幾個!但是還得先把失蹤的那個人找回來才行,你能不能帶狗跟我們一塊上山?”
白杜鵑不悅道:“本來我是不應該去的,我是真拿建設當我弟,他被人欺負了我不能幫著外人,可是這是大隊的事,我不好坐視不理。”
朱連長:“是是是,我們都知道白杜鵑同誌是我們大隊的榜樣,女英雄!以後再要是有知青舉報你,你告訴我,我頭一個不饒他們!”
白杜鵑要的就是這句話,“好吧,等我換衣裳。”
朱連長組織了十個民兵,大夥帶著槍和刀。
白杜鵑牽著小玉和大嘴出來與他們彙合。
知青們這時候都沒睡,他們當中還有個人在山上生死不明,他們都有種兔死狐悲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