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掌門容貌粗陋,其子也平庸無奇,偏偏女兒生得清麗脫俗,想必是隨了母親。
"難怪你拚命相護。"洛塵點頭,"可惜令尊作惡多端,恕難寬恕。"
"既然如此,我隻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話音未落,洛塵手中長劍寒芒一閃,直指寒山掌門之子咽喉。
那掌門雖惡事做儘,此刻卻迸發出護犢之情,竟奮不顧身擋在兒子麵前。
見此情形,洛塵心中微動——
沒料到如此狠毒之人,竟也有這般深厚親情。
劍尖在距掌門之子脖頸寸許處停住,雖未見血,卻已嚇得對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那掌門之子更是涕淚橫流,全然不顧父親安危,尖聲叫道:"爹!您不是說會保住我的性命嗎?劍都快刺到喉嚨了!"
寒山掌門聞言,決然望向洛塵:"洛少俠,老夫自知不敵,今日敗得心服口服,隻求你放過我的家人。"
說罷猛然躍起,頭撞殿中石柱。
隨著一聲悶響,這位掌門當場斃命。
目睹父親慘死,那少女裝扮的姑娘悲慟不已。反觀其兄長,卻暗自慶幸逃過一劫,以為洛塵會因此饒他一命。
洛塵緩步走向寒山掌門屍身旁,低聲道:"雖說是自尋短見..."
"但我從未說過要取你性命——確切地說,我要的是你的項上人頭。"
話音未落,劍光閃過,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鮮血飛濺,染紅了洛塵的衣襟。他目光冰冷地掃向剩餘兩人,語氣淡漠地表示自己不會離開此地。
若對方執意出手,他必定全力應對。
嬌小少女淚水漣漣,卻心如明鏡——以她此刻的修為,根本無法替父親討回公道。
更關鍵的是,為了保全兄長性命,她不能再觸怒陸明。
萬般無奈,她隻得順著陸明的話音低聲哀求:
"多謝陸明高抬貴手……家兄確實牽扯其中,但亡父已償罪孽,求你放過他吧。"
"我保證絕不會秋後算賬……自知實力低微,絕不敢有非分之想。"
最終,陸明拂袖離去。
而她身側的兄長早已神誌渙散,涎水順著下巴滴落,已然徹底瘋癲。
此刻的他,完全淪為癡兒,連方才的血腥場麵都忘卻了。
"爹爹呢?我們回家好不好……要爹爹買飴糖……"
經此一役,清舟門徹底消亡江湖。
同一時刻,隱居十二載的"影劍客"重現武林。
他甫一現身,便聽聞陸明的事跡,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沒料到這些年,江湖竟出了這等人物……"
第三百二十九章龍蛇混雜
"這個陸明……倒有幾分意思。"
"既有這般能耐……不如上門討教。"
另一頭,陸明已尋得陸雪與燕飛霜,帶著他們另立門戶,重開山門。
如今他的威名更盛從前,實力令人聞風喪膽。
而那位號稱"影劍客"的夜梟,正循著線索,逐漸逼近陸明的落腳之處。
行至半途,夜梟忽見一處武館匾額。
"這陸明倒有些門道。"
"自以為天下無敵。"
"便弄這些花樣來招納門徒罷。"
"可惜終究失了本心。"
"當世除我夜梟,其餘所謂高手不過過眼雲煙。"
陸明豢養了隻奇特靈獸。
喚作"霸山犬"。
倒也貼切——那獸首似猛虎,身軀如獒犬。
此刻霸山犬正酣睡,突然豎起耳朵。
它嗅到了武皇級的氣息。
來者絕非善類,更非偶然造訪。
念頭未落,大門已轟然碎裂。
陸明眸光驟冷,直射門前。
果然,黑衣男子負劍而立。
夜梟踱步入內,掃過牆上武學圖譜。
稍加感知便冷笑連連——這些招式徒具其形。
憑這般粗淺功夫,也妄想開宗立派?
不過是些唬人的把戲。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陸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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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塊奇特的天雲石,周圍再無其他值得留意的東西。
他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這分明是林墨的武館,卻不見館主身影。
難道情報有誤?
此處並非林墨的居所?
正思索間,身後傳來腳步聲。
蕭辰迅速轉身。
原以為是林墨,可仔細感應後卻啞然失笑。
眼前這人氣息,分明是個毫無功力的普通人。
那木訥呆板的模樣,怎麼可能是他要找的人?
"喂,那邊的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