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的腦子空前清醒。
三天來第一次,她伸手觸碰敖管家放在梳妝台上的餐盤。
銀質餐具在指尖下冰涼沉重,如同她此刻的軀體。
清粥入喉的瞬間,胃部傳來劇烈的痙攣,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隻是機械地咀嚼、吞咽,像完成一項必須的任務。
“敖管家。”
她的聲音因久未使用而乾澀。
“在。”
老人立刻上前,目光掃過幾乎沒動過的餐點。
沈棠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白粥,
“江躍給你房卡時,說了什麼沒有?”
“嗯。”
敖管家壓低聲音,
“人會在三天後,在半山療養院三號房等你。”
“厲川今天......”
沈棠的勺子停在半空。
“其實夫人在這裡關著的幾天,”
敖管家不著痕跡地調整了窗簾縫隙,
“厲先生都在書房辦公,哪兒也沒去。三餐都會問夫人的情況。”
“知道了。”
沈棠垂下眼睛,長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
她很清楚現狀——
如果沒有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契機,直接服軟道歉隻會讓厲川更加懷疑。
這次爭吵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之間脆弱的信任,簡單的苦肉計毫無用處。
她需要將這場「道歉」包裝得無比真誠,甚至要比從前更像一個完美的厲夫人,才能解除禁足,準時赴約。
但該怎麼辦?
沈棠蹙眉,勺子無意識地在粥碗裡畫著圈。
上次讓江躍給她「下毒」的戲碼,在如今的情勢下隻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