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明站在石台前,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已經消失,但那句“真正的敵人不是外麵的怪物,而是你自己內心的瘋狂”卻如回音般在他腦海中不斷回蕩。他沒有追擊,也沒有輕舉妄動。他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世界遠比想象中複雜,而那個神秘的身影隻是冰山一角。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石台上的黑色石板上。那些符文依舊閃爍著微光,仿佛在等待某種觸發機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適應這個陌生的空間,那種撕裂般的頭痛雖然還在,但已經不像先前那樣劇烈。“如果我真的是神王……那這具身體裡殘留的記憶,應該不隻是碎片。”他低聲自語,“一定有某種方式,能讓我真正‘喚醒’它。”他閉上眼,嘗試集中精神。建築工程師的邏輯思維讓他習慣於從結構入手,分析問題。即便是在這種超自然的環境下,他也試圖用理性去理解一切。他開始回憶剛才那段記憶中的畫麵——高塔、鋼鐵與血肉交織的城市、漆黑的月亮……忽然,他的意識仿佛被什麼東西牽引了一下,整個人猛然一震。
意識深處的裂縫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這是王光明進入意識深處的第一感覺。他站在一個虛無的空間裡,四周沒有任何參照物,隻有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漂浮在空中,像是宇宙中散落的星辰。他伸出手,觸碰其中一塊碎片。瞬間,一股強烈的衝擊湧入腦海。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宮殿,由黑色岩石雕刻而成,內部布滿了複雜的機械裝置和扭曲的生物器官。中央,一張由活體金屬構成的王座靜靜地懸浮著,上麵坐著一個身影。那是他自己。不,或者說,是他曾經的模樣——身穿漆黑長袍,雙眼燃燒著紫色火焰,身後盤旋著無數低語的存在。它們圍繞著他,如同信徒朝拜神隻。“你為何沉睡?”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沉而威嚴,“你曾許諾要引導我們走向永恒。”王光明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這不是對他說的話。這是過去某個時刻的投影,是神王時代的殘響。下一秒,畫麵突變。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之上,天空中懸掛著三顆互相吞噬的星球,地麵龜裂,裂縫中湧出黑色液體。無數生靈在哀嚎,他們的身體被某種未知的力量侵蝕,化作扭曲的怪物。而在遠方,一道巨大的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片無法形容的混沌。那裡沒有形狀、沒有時間、沒有規則,隻有純粹的瘋狂。“他們背叛了我。”那個坐在王座上的“王光明”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憤怒與悲哀,“他們害怕我掌握真理,於是將我封印。”“可我終究還是回來了。”畫麵再次破碎,王光明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仍然站在石台前,胸口劇烈起伏。他的雙手微微顫抖,額頭上布滿冷汗。“我不是普通人。”他喃喃道,“我是……神王。”但問題是——現在的他,並非全盛時期的神王,而是一個失去大部分力量、被困在這具凡人軀殼中的存在。他必須找到恢複神格的方法。
黑暗中的低語
就在這時,大廳另一側的牆壁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原本靜止不動的藤蔓狀物體開始蠕動,像活物一般向四周擴散。空氣中彌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仿佛整個空間都在腐爛。王光明握緊鐵錘,警惕地掃視四周。他知道,這個世界不會給他太多喘息的時間。果然,幾秒鐘後,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儘頭。那是一個身披破舊鬥篷的人形生物,它的臉部完全被陰影遮蓋,隻有一雙泛著幽藍光芒的眼睛透露出某種不屬於人類的情緒。它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似乎在等待什麼。王光明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緩緩後退一步,觀察對方的動作。忽然,那人形生物抬起一隻乾枯的手臂,指向王光明的心口,低聲呢喃:“你聽見了嗎?祂在呼喚你。”王光明瞳孔驟縮。他確實聽到了——一種低沉而遙遠的聲音,在他的意識深處回蕩。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共鳴,像是某種古老存在的心跳。“祂是誰?”他問道。那人形生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是你創造的,也是你遺忘的。”話音未落,它的身體瞬間崩解成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中。與此同時,整個大廳開始震動,天花板上的符號紛紛亮起,形成一個龐大的陣列。王光明抬頭望去,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座遺跡,或許就是通往真相的關鍵。但他也清楚,每解開一層謎題,就會有更多的危險隨之而來。而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