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的作用更像是一種純粹禮儀性質的飯局,吃吃喝喝熟絡一下就行了。
真正要商談重要事務的場合,那得等到晚上的晚宴。於是等接風宴散場,朱心沂便起駕離開,琉球王等人拱手相送。
回到駐地,其實就是大明皇帝在這裡的行宮彆院。
雖然因為琉球地小所以規模不大,但終究是按照行宮的規製建造的,整個就是一迷你的皇宮。
朱心沂直接進入理當對應正版皇宮裡坤寧宮的地方,在宮中的軟榻上歇息。
她在帝京的皇宮內院也是住在這裡,已經習慣了。身邊人早早的就過來打理好,就等她回來便可以直接入住。
理論上坤寧宮是皇後的寢宮,但老皇帝的發妻早已故去,也沒有再立皇後,所以坤寧宮其實是空置的。
她作為閣臣又經常需要留在宮中加班,需要一個專門的地方歇息。
畢竟是自家人,老皇帝也沒有那麼多規矩講究。
因為人自己都不在皇宮住!她可是知道的,那個老頭子可能是年紀大了,隨心所欲的心思起來了,就長年累月的蹲在宮外各種園子裡熬日子。
自己都不住,自然也就不在乎皇宮裡的規矩,直接大手一揮就把坤寧宮給她住了。
她也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畢竟皇宮裡那些仿佛多到永遠用不完的房子,算是大明皇室此時為數不多可以完全掌控的財產了,在這其中稍微任性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個家夥今天都在乾什麼?”
她微眯著眼睛,似乎是在假寐。
但沒有人敢把她的話當作是夢話。
某個一直跟在她身邊的侍女立刻下去,不多時就回到宮中,手裡還拿著一張紙。
侍女瞧見她仍靠在軟榻上紋絲不動,便主動念了起來:“兩個時辰前,同皇長孫殿下進入城中雲雀樓,至今仍未離開。”念完便走上去將紙放在桌案上,補充道:“這是一盞茶之前送來的消息。”
她還是沒有睜眼,輕歎道:“真是臭味相投的兩個家夥,我不用猜都知道他們肯定要在那種地方一直待到啟航時間截止前了。”
雖然猜得出是自家那個胖子侄孫帶頭去的,但她不認為徐子寧這種紈絝有多正經。
畢竟就算是那侄孫主動邀請的,那他也沒拒絕不是?
“真是的,未來的皇太孫居然還在流連那種地方,簡直是朱家的不幸!”
她雖有氣惱,卻也無可奈何,畢竟腿長在人家身上,你憑什麼阻止呢?
以保護皇家血脈純潔性為名?
開玩笑,那胖侄孫可是老專業了,從來不留麻煩,這麼多年征戰各處,連一次“意外之喜”都沒有搞出來過。
所以她還真沒有理由去阻止,頂多就是之後告狀,然後結果往往是不了了之。
因為皇帝那個老頭子居然也去!年紀那麼大了都不消停!甚至都懂得叫外賣了!
真是有其爺必有其孫了,怪不得是一家人!
隻能說大明朝如今的風氣就是如此,都已經形成慣例了。
都是男人嘛,隻要一有機會就去,就算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去!
“繼續盯著,不要做多餘的事。”
她睜開眼睛,伸手拿起桌案上的紙,遞到旁邊取暖的爐子上燒了。
那種沒來由的古怪違和感其實還在,但至少她把怒氣給壓製住了。
喜怒不形於色,這本就是她在這個位置應當要做到的事,今日算是破功了,而且還不清楚原因是什麼,讓她很是憋屈。
一瞬間腦子裡不斷閃過各種想法,都在驅使著她去懲罰那兩個壞東西。
尤其是徐子寧,對這廝的懲罰上限已經提高到打一百大板了。
這要是真的打下去,那恐怕神仙來了都救不活。
她不禁輕笑起來,甚至還有些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