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戰隼眾人,沈司辰剛要轉身回去,一輛帶有監察署標識的黑色作戰越野車穩穩停在了老宅門口。
沈聿白從副駕駛下來,清俊溫和的臉上充滿了疲憊。
“小白?”
沈司辰險些沒認出來這是自家大兒子。
頭發淩亂,眼底青黑,下巴還有一圈胡茬,筆挺整潔的監察署製服也起了褶。
活像剛和一群凶殘至極的異獸大戰了三天三夜,慘不忍睹。
沈聿白身形一頓,抬起眼睛看他,眼底布滿了血絲,嗓音如粗礪般沙啞:“……爸?你執行完任務回來了?”
“嗯。”
沈司辰怔愣地問:“你這是怎麼了?”
沈聿白向來最謙和知禮,體麵周到,就算監察署的任務再重、再凶險,也不可能把自己折騰成這麼一副鬼樣子。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聿白抬手揉了下酸澀發脹的眼眶,歎氣道:“說來話長……”
這時,黑色作戰車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駕駛座上陸琳琅那張比沈聿白還要憔悴疲倦的麵容。
她嘴角叼著半根煙,白霧彌漫,懨懨地和沈司辰打招呼:“辰哥,你從邊境回來了?”
“琳、琳琅?”
沈司辰睜大雙眸,視線在她和沈聿白之間遊移,愕然問道:“最近發生什麼事了?”
陸琳琅兩指夾著煙,單手隨意地搭在車窗邊,啞聲道:“中洲那邊來人了,南洲監察署上下都被關了禁閉接受審查,不眠不休整整三天。”
她和沈聿白是第一批被放出來的。
監察署剩下的成員還都被關著呢,也不知什麼時候能恢複自由。
沈司辰狠狠皺眉,開口問道:“是因為方舟……”
“爸。”
沈聿白忽然打斷他,目光落在陸琳琅難掩疲憊的臉上,眼底劃過一絲心疼,輕聲說:“陸隊三天多沒合過眼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
“噢噢,對。”
沈司辰猛地反應過來,望著陸琳琅極為難看的臉色,說:“琳琅,你這狀態不太適合開車,要不留在老宅好好休息一下再走吧?”
陸琳琅和他交情很深,沈老爺子也喜歡她,調職來到南洲後,也在老宅留宿過幾次,不會不習慣。
陸琳琅卻拒絕了:“不了。”
她重新將香煙放到嘴裡,笑了一下,說:“我公寓離這裡不遠,幾分鐘就能到,不叨擾了,辰哥,你們還是好好照顧小白吧。”
離開南洲監察署後,沈聿白本打算回他在秦城的公寓休息,陸琳琅擔心他照顧不好自己,直接把他送回了老宅。
陸琳琅既然拒絕,沈司辰也不好強留,隻能說:“那你照顧好自己。”
“嗯,知道了。”
沈聿白在旁邊看著緩緩升起的車窗,說:“陸隊路上小心。”
“好。”
車子再次發動,駛離老宅門口,父子兩人轉身進了家門。
沈聿白和沈遲言一起消失了整整三天,沈老爺子猜到監察署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心裡做好了準備。
然而,看見自家孫子憔悴得不成樣子,還是忍不住狠狠心疼,皺眉沉聲說:“怎麼累成這樣?”
沈聿白此時已經疲憊到了極點,虛弱地牽了下嘴角,“爺爺。”
按理說,他好歹是一名異能者,身體素質強悍,不至於三天三夜沒合眼就疲憊成這樣。
可是這三天的審查極為嚴苛,每時每刻都必須緊繃著,精神不能有絲毫鬆懈。
因為監察署成員工作性質的特殊性,調查員在審問他們時還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身體與心理都承受著折磨。
“彆說話了,快上去休息吧。”
沈老爺子眉頭緊蹙,原本要問的話瞬間咽了回去,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沈聿白上樓後,他立刻吩咐管家:“去做一些安神補氣的藥膳,等小白醒了,給他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