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璟不知道原也說這話是想要表達什麼,雖然這話不能叫做危言聳聽,但這和他們現在所爭論的問題完全不是一回事。
心臟被原也暗沉沉的眼神看的有些發顫,不過在表麵上,黎璟卻不可能表現出來。
“所以你是說你會把我強迫到直到進醫院嗎?”他冷靜地說道,“原也,我…”
原也打斷他,語氣愈發低沉,“我是在警告你,如果你還要半夜再來找我,說不定那也會是你的下場。”
看黎璟醒來時那副懊惱卻又茫然的樣子,夜裡說過的那些話,他估計也不會記得。
所以她很有必要對他再重申一次。
“黎璟,你怎麼就會覺得我會有足夠的忍耐力能做到完全不碰你?我再不喜歡oega,我也是appha。”
原也把手指抵到黎璟的小腹。
“即便你不能懷孕,哪怕你是塊石頭,我也恨不得在你身體裡種出朵花來,懂嗎?”
apha的本能裡哪會有什麼憐惜,她強烈的征服欲隻會讓她毫不留情麵的把主動送上門來的oega欺負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黎璟渾身一顫,一下子就噤了聲。
優性appha信息素的情況下,信息素再度侵擾過來時,他隻感覺就像是在鼻子上糊了一層濕毛巾一樣,即便是用力喘息,也隻能感受到順著鼻腔漫進來的水意。
黎璟的身體不自覺的戰栗起來,他本能地伸手去碰觸自己的脖頸,仿佛窒息感是來源於脖子上掐著的某隻手。
可實際上,他的脖子上明明什麼都沒有。
“原…原也…”
“停下來…”
手指碰到頸間光滑的皮膚,黎璟總算反應過來,顫抖著手抓住她捏著自己下巴的手,眼神裡已經不自覺的帶上了祈求的意味。
好難受。
喘不過氣來了。
和以往他曾感受過的柔和淺淡的茶香味完全不同,這次裡麵攜帶著的不加掩飾的攻擊性,濃鬱的味道橫衝直撞的頂進鼻腔裡,甚至讓黎璟禁不住有些反胃。
原也對於黎璟的乞求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冷眼睨著黎璟,直到看見他的眼睛裡已經泛起了水光,她才緩緩的收回釋放的信息素。
“你看,明明隻是信息素而已,什麼實質性的舉動都沒有,你都承受不住,你怎麼就會有信心覺得自己會在我手下安然無恙地待一晚上呢?”
原也鬆開對黎璟的鉗製。
這樣的警告,應該足夠了。
“你家的密碼是什麼,我去給你拿件衣服來。”原也從床上下來,語氣恢複如常。
不是原也小氣到連一件衣服都不肯借給黎璟,而是某個有潔癖的人打死都不肯接受,寧願光著都不肯把彆人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這一點在昨天晚上原也就已經深刻體會到一次了,她不想再自找麻煩。
等了半分鐘,卻沒得到回應,反倒是喘息聲越來越大。
“黎璟?”原也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回過身去。
黎璟還是躺在床上,鼻翼翕動,嘴巴也半開著,似乎是很艱難的往自己嘴裡吸著氣。視線往上掃,明明房間裡的溫度被調的正合適,甚至還有些偏涼,他卻頂了滿腦門的汗。
“黎璟!”原也一下子皺起了眉頭,輕輕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臉頰,喚道,“你怎麼了?”
“你有心臟病或者哮喘病史嗎?”原也快速問道。
她記得他當初看的那份檢查報告裡是沒有的。
臉頰上傳來的力道讓黎璟回了一點神,他搖了搖頭,表示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