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說了一句話。
時歡猛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陸沉卻像沒事人一樣,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指尖輕輕蹭過她的唇角:“乖,這個事,我隻告訴你了哦。”
時歡還沒緩過神來,聲音都有些發顫:“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騙我的?”
陸沉捏了捏她的臉蛋,眼裡帶著戲謔:“你覺得,我會拿這事騙你?”
時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啊,這種事,他根本沒必要撒謊。
車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陸沉懶洋洋地靠回駕駛座,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方向盤,仿佛剛才那個驚天的秘密隻是隨口一提的玩笑。
“現在,”陸沉側過頭,笑得像隻饜足的狐狸,“我們算是達成共識了?”
時歡點了點頭。
陸沉勾唇一笑,語氣不容置疑:“那以後彆再見他。”
時歡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是我老板,怎麼可能不見?”
“那就解約。”陸沉輕描淡寫:“你要是想演戲,我幫你介紹更好的經紀公司。”
“陸沉!”時歡氣得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不能太乾預我的事。”
陸沉被噎了一下,眯起眼睛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啊。那就不許私下單獨見麵,私人電話也不許接。”
時歡被他這霸道的要求氣笑了:“你當我是你養的貓嗎?”
“貓可比你聽話多了。”陸沉輕哼一聲。
車內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時歡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陸沉,要不我們再重新思考一下吧,我覺得我們還是太草率了。”
“葉時歡!”陸沉臉色瞬間陰沉,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整個人傾身過來,將她困在座椅和自己之間,“你當這是過家家?點頭答應了還想反悔?”
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時歡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我......我隻是覺得......”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陸沉突然笑了,那笑容危險又迷人:“晚了。”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從你點頭的那一刻起,這場遊戲就隻能我說結束。”
時歡被他這強勢的態度氣得胸口發悶,卻又莫名地心跳加速。
她彆過臉不去看他:“不可理喻。”
“是啊。”陸沉居然愉快地承認了,還順勢在她耳垂上輕咬了一口,“所以彆想著逃跑,嗯?”
時歡渾身一顫,耳尖瞬間漫上血色,連脖頸都泛起薄紅。
剛要開口反駁,卻見陸沉已經乾脆利落地退回駕駛座。
“啪嗒”中控鎖解開的聲音格外清脆。
陸沉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她:“再不下車,”喉結滾動間,嗓音裡含著笑,“我就帶你回家了。”
時歡聽到他的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推開車門,動作快得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夜風裹挾著雨後青草的氣息撲麵而來,瞬間冷卻了她發燙的臉頰。
她頭也不回地往單元門走去,卻聽見身後傳來車窗降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