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望著她單薄的肩線:“明白什麼?”
“明白我為什麼要毀了他。”她突然轉身,眼底燃著冰冷的火焰,“明白我為什麼......不惜一切代價。”
陸沉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將她緊緊按在自己胸膛。
“相信我,”他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胸腔的共鳴,“薛家沒多少時間了。”
時歡渾身僵住。
她抬頭,目光他臉上搜尋:“你......”
陸沉的食指抵在她唇上:“噓。”
他的拇指撫過她發紅的眼尾,聲音壓得極低,“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這是規定。”
時歡的呼吸凝滯了一瞬。
她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睛,那裡有她讀得懂的鄭重,也有她看不透的秘密。
時歡明白他的身份使他沒有辦法提前透露消息。
但這一句話,夠了。
她緩緩點頭,額頭抵在他肩上,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她閉了閉眼,輕聲問:“你會覺得我狠嗎?”
陸沉的手指穿進她的發間,掌心貼著她的後頸,沒有直接回答,隻是低笑了一聲:“狠?”他的嗓音沙啞,“你是指對薛家,還是對我?”
時歡抬起頭,目光直視他:“陸沉,我不是一個心善的人。”
她的指尖攥緊了他腰側的衣服,”我清楚自己要什麼,會為了目標舍棄一切,包括我自己。如果那一天......”
話音未落,陸沉已經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又凶又狠,像是要徹底堵住她未出口的決絕。
他的唇碾過她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酒液的醇香在交纏的呼吸間彌漫。
時歡下意識想推拒,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窗台,另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腰,將她徹底鎖進懷裡。
酒意混著缺氧的眩暈漫上來,她聽見自己喉間溢出的輕哼,陌生得讓她心驚。
陸沉退開半寸,拇指碾過她濕潤的唇瓣:“想同歸於儘?”他低喘著抵住她的額,“問過我了嗎?”
他太了解她了。
從相識起,他就看穿了她,她絕非是一般的女人。
她要複仇,他替她鋪路;
她要薛家倒台,他親手遞刀。
可唯獨她那種“不惜同歸於儘”的念頭,他絕不允許。
時歡的瞳孔微微擴散,尚未回神,整個人突然被打橫抱起。
天旋地轉間,她的後背陷入沙發,陸沉單膝抵進她腿間,陰影籠罩而下。
小祖宗正蜷在窩裡打盹,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的豎起了耳朵。
“你的命當初是我救的。”他盯著她迷蒙的眼睛,聲音低的發啞,“要報仇,我陪你。”他俯身,咬開她襯衫上的紐扣,“但要找死......”牙齒在鎖骨上留下紅痕,“要先問過我。”
時歡感覺心口一麻,還未反駁,陸沉的唇再次壓了下來。
這個吻比先前更加熾熱,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等......陸沉!”時歡的抗議被吞進唇齒間,她屈膝想擋,卻被他扣住腳踝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