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降天神魂沉入心海,開始思考著這件事情的起末。
到了他這個境界的修士,都相信天地之間一飲一啄自有定數,不可能平白出現一個陳峰就這麼輕易的拿走了翻天印的器靈,將自己的計劃給破壞。
他堅信這一切都隻不過是對自己的考驗而已,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次的事件中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成為那個最後的贏家。
一直以來,陳降天都是這樣做的,他不相信什麼逆天改命,而是相信順勢而為,伺機出手。
沒過多久,一道人影出現在他身後,恭敬的拜了下去,這身影不是彆人,正是鐵麵長老陳霜寒。
陳降天可是他心目中的偶像,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他肯定是要事必躬親,親自將對方安排得事情做好。
感受到身後的動靜,陳降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東西帶來了嗎?”
“回老祖宗的呀,東西順利帶來了,還請老祖宗過目!”
陳霜寒說完,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一滴釋放出光芒的精血便緩緩浮起,飄到了陳降天的麵前。
隨後陳降天神魂釋放而出,認真的感受了一番這精血之中的氣息,片刻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乾的不錯,這件事我記在心裡了。”
聞言,陳霜寒身軀再度趴在了地上,“老祖宗言重了,能為您辦事是我的榮幸。”
陳降天見狀嘴角露出笑意,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先回去繼續搜查,有用的消息記得第一時間稟告我。”
“是!”
陳霜寒沒有多問,轉身便離開了此處,既然選擇了跟隨這位老祖宗,對方也恰好願意指使自己,那對他所有的命令都會不折不扣的完成,這是他陳霜寒的初始之道。
待陳霜寒走後,陳降天才認真的打量起那滴精血來。
他看了陳峰的個人信息,想要找到對方最為簡單的方法就是用他至親之人的精血來施展秘法,而陳峰在家族之中恰好就還有一位親人,他便讓陳霜寒著手去辦這件事。
他要的隻是結果,隻要對方能夠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把他要的東西帶來,這樣就足夠了。
至於提取精血的過程,陳峰的至親會不會因為自身境界不夠而身受重傷,甚至是丟掉性命,這些都不是他該操心的,他要的隻是這滴精血而已。
類似殘骸同族這樣的罪名也不會落到他的身上,以他現如今的地位,還不用考慮這些問題,他可是陳家目前絕對的老祖宗,沒有人能違抗他的命令。
陳降天嘴角露出笑意,現如今有了這滴精血在手,配合上他手裡的秘法,陳峰就算是插上翅膀,也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右手猛的掐訣朝著麵前的精血一指,那滴精血開始了滴溜溜的旋轉,一道道印訣從他指間飛出,沒入那滴精血之內,精血逐漸開始散發出光芒。
片刻之後,那滴精血停止了旋轉,緩緩的向上飛起,沒入了陳降天的眉心之中。
這是他獨門的秘法,隻要擁有對方至親的精血,那便可以找到這人的蹤跡,即使他身在天涯海角。
感受了一下神魂之中傳回來的氣息,陳降天嘴角的笑容開始變得冰冷起來,“沒想到這個小老鼠跑得這麼快,都已經離開這麼遠了。”
通過精血和秘法,陳降天成功的鎖定了陳峰的位置,身子一晃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尋著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一處魔獸山脈之中,陳峰正在一條河邊休息,從他逃出陳家到現在,一切都無比的順利,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家族很不簡單。
家族之中肯定還有老怪物坐鎮,自己拿了這禹帝翻天印的器靈,勢必會驚動他們,隻不過就看什麼他們什麼時候才會追上來了,這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捧起一把水洗了個臉,冰涼的河水灑在臉上,驅散了他一絲絲疲憊,又恢複了一些精神,這一路上他都沒有敢停下來休息,卯足了全力在趕路,好不容易才到了這裡,有機會可以略做休整。
洗了把臉之後,陳峰感覺自己的精神好了一些,剛想起身繼續逃跑,突然之間,他隻感覺自己的心頭一痛,有一種鑽心的撕裂感襲來,讓他不受控製猛的摔倒在了地上。
陳峰身上不停的冒著冷汗,剛才那一刻,他隱約感覺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但他又查探不到其他任何的信息,隻有強烈的痛苦瞬間便將他淹沒。
好一會兒,陳峰才又恢複過來,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冷汗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打濕了衣衫,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不過已經沒有時間給他多做思考了,他顧不上還有些踉蹌的腳步,起身快速離開了這裡,時間緊急,容不得他耽擱太久。
就在陳峰離開之後不久,大概也就是半個時辰左右的功夫,陳降天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這裡,感受著這裡殘留下來的氣息,他興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就是這個方向沒錯,那小子就是朝著這邊逃走的,陳降天已經在這裡感知到了陳峰的氣息,這小子也不知道是沒有抹去自己的痕跡,還是壓根就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快追來,竟然絲毫都不隱藏自己的氣息,當真是如此大的膽子嗎?
陳降天站立片刻,確認了陳峰離去的方向之後,繼續追了上去。
其實這裡的氣息都是陳峰故意留下的,他不惜暴露自己的蹤跡也要看看,陳家的人什麼時候才能追上來,又會是誰來追殺自己。
就在陳降天到達這裡的那一刻,陳峰便通過自己遺留下來的氣息看見了他,心裡猛的就是一顫。
這個身影,這個氣息,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這人應該是陳家後山那位已經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傳奇——陳降天!
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可謂是如雷貫耳,他在外界的時候便聽說過此人,曾參與過那一世的帝路之爭,但一直到他成為昆天域的禦主,離開中央仙域陳家時,此人都沒有露過麵。
這樣陳峰一度認為此人早已經魂歸九天,畢竟家族之中流傳的故事說,此人當年參與大帝之爭,身受重傷之後返回家族,陳峰和大多數人都認為此人已經重傷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