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嫂子送了水回去,叮囑自己家男人幫著把薑淳於的小海鮮清理一下。
轉頭,又撒開腳丫子往井邊跑。
這個時候,井邊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
隔著重重的人群,還能聽見羅婆子的哭嚎聲。
喬嫂子透過人縫,看見她家的喬妹子和薑小鳳站在一起,嘀嘀咕咕說著話。
兩人也不知道說到了什麼,同時笑了起來。
那一瞬間,整個水井周圍的人,有一種陽光突然跳躍出海麵的驚豔感。
喬嫂子一看,也不用她伸手幫忙,乾脆直接轉彎去了高小龍家告狀。
井邊亂七八糟,等到高小龍讓人來叫羅婆子和薑淳於過去,井邊有高小龍的人看著,總算沒那麼混亂,也沒人敢趁機偷打水了。
薑小鳳肯定要跟著,她的水桶還沒人賠呢。
高小龍看著羅婆子,眉頭都快皺成了個疙瘩,彆看他整天在家躺著聽紅歌,外麵的事情,就沒他不知道的。
比如昨天賣出去二十桶水,但是羅婆子隻記了十八桶的賬。
比如人家打水,羅婆子非說他的桶大,要倒掉一點。
原本棚戶區吃水就困難,所以才派人看的井,羅婆子倒好,她說多了就多了,還把水給倒了。
不是倒井裡,而是直接倒地上浪費掉了。
還有什麼,人家一家六口六桶水,一桶沒打,她非說打了兩桶,隻能再打四桶。
羅婆子看井也就一個多月,幾乎隔三差五就有人找高小龍手下的人告狀。
隻要不鬨到高小龍的眼前,高小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不問。
但是這次,鬨到高小龍麵前,高小龍就不能坐視不管。
事情很簡單,羅婆子仗勢欺人,踢翻了薑小鳳裝滿水的水桶,還把她的水桶給摔壞了。
水桶裡潑出來的水,濺來了新來的租戶一褲腳,連鞋子都濕了。
新住戶聽羅婆子罵人,以為她罵的是自己,沒忍住,上手一把將羅婆子推倒。
至於羅婆子滾的那一身泥水,那是羅婆子自己滾的,找不到彆人。
這件事,就是羅婆子惹的事。
兩個姑娘,是無辜的。
羅婆子還想繼續撒潑,但是在高小龍麵前她不敢。
高小龍看向薑小鳳:“這件事,你們說怎麼辦?”
薑小鳳看了一眼又在一旁裝鵪鶉的薑淳於,抿了抿唇:“讓羅婆子賠我一個新的木桶,給錢就行,我自己去買。”
羅婆子買的她可不敢用,誰知道羅婆子會不會往裡撒尿吐口水。
高小龍點頭:“還有呢。”
“羅婆子必須當著大家夥的麵給我和這位妹子道歉,還有妹子的衣服和鞋也的賠。”
羅婆子剛要張嘴,剛剛趕到的羅小三忙伸手捂住他老娘的嘴。
“水桶可以修,褲子和鞋我讓我娘洗,保證洗的乾乾淨淨還回去。”
“我不要她洗。”
薑淳於腳往薑小鳳那邊挪了一步,“我嫌棄她臟。”
薑小鳳忙道:“羅婆子確實不講衛生,讓她洗衣服,還不如讓她賠妹子一條褲子一雙鞋的錢。”
羅婆子連忙掙脫開兒子嚷道:“我不賠,衣服和鞋又沒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