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人群外,薑淳於沒急著往裡進,而是仔細觀察周圍人的神情。
是敵是友還是中間派,還是要分清楚的。
很明顯,大部分人都是來看熱鬨的。
大家邊看還邊議論,說的無非是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漢子,平時是怎麼欺負人的。
還有三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一看就是跟著這漢子來的,三個人抱臂並排站在張勇身後。
他們的身後很明顯空出一小塊距離出來,誰都離他們遠遠的。
薑淳於站了一會,就看見那漢子一直在輸出,而陸超雲麵沉如水,一聲不吭,由著他叭叭。
陸超雲的性子就是能動手就不吵吵。
薑淳於也是。
她們倆都不擅長和人吵架。
遠遠的,趙長啟帶著豹子和耗子,還有幾個青壯的漢子,正慢悠悠地往這邊走。
邊走,他們邊看著周圍的店鋪,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薑淳於的目光過去,趙長啟不動聲色地垂了眼簾,耗子左顧右盼,好似沒留意到薑淳於的目光。
隻有豹子,咧著大嘴,笑的又傻又憨,指著這個方向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許是豹子的話吸引了他們的視線嗎,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一起邁步往這邊走來。
薑淳於收回目光,從人群的縫隙裡擠了進去。
陸超雲雙手叉腰,正擋在小攤前麵,怒視著麵前口沫橫飛的漢子。
那漢子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圓臉豹眼,頭發剃的極短,露出白青色的頭皮。
頭上還有幾道明顯的疤痕,也不知道是摔的還是和人打架留下來的。
最明顯的是他眼尾連著太陽穴的地方,一道隆起的疤痕,看上去又凶又狠。
要是不那麼碎嘴子就好了。
就是話太密,唾沫橫飛,看上去有點出戲。
難怪陸超雲擋在攤位前,真是委屈她了,為了身後已經蓋上鍋蓋的一鍋小海鮮,還要忍受這漢子噴濺出來的口水。
再看陸超雲,一身舊衣布鞋,頭發整齊地在腦後挽了個髻。
麵相看上去還算年輕,可大家都知道她是個寡婦,帶著娘家的侄子和侄女出來討生活。
所以在彆人眼裡,陸超雲看上去就有些可憐無措。
“姑姑,怎麼啦?”
薑淳於擠到陸超雲身邊,提高聲音,“誰來搗亂?”
這裡人多,那漢子說話聲音又大,不提高聲音,薑淳於都怕陸超雲聽不見她說話。
陸超雲安慰般地拍了拍薑淳於的手:“彆擔心,就是碰見個沒事找事的。”
漢子看又來個年輕漂亮的大姑娘,越發起勁,張嘴就要罵:“臭婊……哎呦……”
根本沒給漢子罵出來的機會,薑淳於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腳。
一百六七十斤的漢子,直接被她踢的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地砸在人群中。
周圍原本還在看熱鬨的人群驚呆了,半晌才四散開來,把漢子倒下去的那塊地,迅速給露了出來。
“和這種潑皮無賴廢什麼話。”
薑淳於丟下一句,抬步上前一把薅住漢子的胸口衣服,雙手用力一撕,漢子身上嶄新的白襯衫立刻四分五裂。
周圍人的眼睛不由一跳,這誰家的姑娘啊,上來就撕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