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本回憶錄,大家心情都不太好。
還是薑淳於主動問,陸超雲才說出今天後街之行的收獲。
後街的人流確實不錯,前麵一條街有洋人醫院,有恒亞酒店還有百貨大樓,後麵是大片居民區。
陸超雲到的時候已經六點多,早上擺攤的不算多,零零散散幾個攤位。
轉了一圈,陸超雲找借口去了雜貨店老板的親戚家,就是薑淳於給畫廣告招牌的那家。
老板和老板娘聽見陸超雲的聲音,就知道是同胞,立刻笑臉相迎。
等陸超雲說出雜貨店老板的關係,又說她妹妹幫著畫招牌,老板和老板娘的態度就更好了。
陸超雲也沒找借口,直接說是想在這邊的巷子擺攤,賣吃的喝的行不行?
老板和老板娘同時點頭,齊聲說行。
這邊雖然沒有棚戶區的華人多,但是能住在後街這邊的,基本都是入了當地國籍,可以在城裡找工作的。
經濟上相對而言,要比棚戶區那邊的華人富裕很多。
老板娘還特意指了街麵上那家賣粥的攤子,說那哥攤子原本也是華人賣的,一開始有粥有包子還有水煮蛋這些。
生意很好。
就連他們家早上沒時間做飯,也會去買了回來當早飯。
那家女人是個很聰明的,結婚後挺著大肚子還考上了當地的學校,讀了兩年的書,出來就拿到了畢業證書和當地戶籍。
女人有學曆,又有當地戶籍,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因為是在讀書期間生的,也跟著她的戶籍走。
她的工作其實是很好找的。
家裡男人和婆婆沒戶籍,是黑戶,找工作很難。
後來這女人通過學校同學的幫助給男人找了個工作,自己在後街開始擺攤。
女人擺攤男人上班,婆婆幫忙照看孩子。
也就幾年的時間,他們已經在當地物色房子,準備買房。
隻要買了房,家裡男人和婆婆都能入當地的戶籍。
誰知道家裡男人不爭氣,被人引誘著賭錢,輸的傾家蕩產,差點賣兒賣女。
女人連夜帶著孩子跑了,男人和婆婆被討債的打死了,這邊的攤子就被他家隔壁的鄰居給占了。
鄰居是個拉美裔的白種人,並不擅長做早餐,一開始和那家華人一樣,賣粥和包子還有煮雞蛋。
但是他家的粥經常是糊的,或者就是清湯寡水的。包子就更彆提,竟然是用死麵做的,都不知道發麵。
唯一能吃的就是煮雞蛋,因為那個簡單。
這家後來就隻賣粥和煮雞蛋,生意和前麵的華人肯定不能比,但是每天早上晚上擺攤,一家生活也勉強能夠。
散酒鋪子的老板鄙視地看了一眼那家早餐攤子:“也就是這邊想入當地的戶籍要花不少錢,或者就是要在當地的學校考到認可的學曆才行。不然,我們華人隨便來個擺個攤子也輪不到他賣那難喝的粥。”
酒鋪老板娘笑笑沒說話,大家其實心裡都有數,是誰坑的這一家。
還不是這拉美裔的鄰居看人家掙錢了,故意下套,帶著男人去賭。
隻有人心和太陽不可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