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薑淳於和陸超雲,因為人少,其實沒撿多少地方。
今天人多,大家直接散開,遠遠看去星星點點。
喬嫂子不放心,站在原地看了一會,確定兩個孩子一直是跟著婉婉的,才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去翻岩石,剛翻出一個八爪魚,就有一個夾子伸過來搶。
喬嫂子眼疾手快,一把夾住扔進自己的桶裡。
這人沒搶到臉皮還厚,不顧喬嫂子的冷臉,湊過來問:“我剛看見他們是踩這個繩子過去的?”
喬嫂子抬頭看一眼同是c區的桂花嬸,不耐煩道:“看見了還問。”
桂花嬸好似沒察覺到喬嫂子的不耐:“你說那個張家妹子姑侄會功夫,那兄弟幾個怎麼也會功夫?”
“那算什麼功夫,他們兄弟小時候練過雜耍,這事對他們還不輕鬆。”
喬嫂子不屑道,“你沒看那鋼繩拴的牢牢的,給我一根棍子,我也敢走過去。”
她是真敢,還不是吹牛。
喬嫂子小時候家裡窮,她娘生了幾個孩子,都餓死了,隻留下她和她兄弟。
小時候為了一口吃的,她經常跟著隔壁的小姐妹上山下海。
彆說鋼絲繩,就是懸崖峭壁她都爬過。
桂花嬸被喬嫂子說的心裡泛堵,卻也無話可說。
她就是看喬家日子過的好,現在又和張家姑侄三個走的近,心裡不舒服。
桂花嬸翻起一個貝殼,瞅了眼扔出老遠:“我聽說你張妹子昨晚找了個男人搭幫過日子,你知道嗎?”
“知道啊。”
喬嫂子語氣都和緩了許多,“是張妹子表姐介紹的,這個趙兄弟就住張妹子表姐家隔壁。我們棚戶區也沒那麼多規矩,兩人看對眼了就搬到一起住唄。”
棚戶區確實是這樣,就算是黃花大閨女,找到了對象,也就是給點彩禮,然後挑個日子領回家。
像陸超雲這樣的寡婦,就沒那麼多講究,都是搭幫過日子。
男人圖找個女人能洗洗刷刷,回來有口熱乎飯。女人就圖家裡有個正兒八經的勞力掙錢養活自己和孩子,日子不用那麼辛苦。
“我怎麼聽說是男的搬到你張妹子家住?”
桂花嬸的消息還挺靈通,“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張妹子怎麼還倒貼起來了?”
“這算什麼倒貼,我張妹子有本事,租的房子大,裡麵隔了兩個房間呢。她找男人是幫襯自己的,又不是嫁去彆人家伺候人家一家老小的。”
“那也不太方便,家裡還有那麼漂亮的一個侄女,你說男人……”
後麵的話,在喬嫂子的怒視中吞沒,桂花嬸隻能住嘴訕訕地走到一邊去,假裝在一片海草裡翻找。
喬嫂子在心裡冷哼一聲,拎著桶走遠些。
她還能不知道桂花嬸的目的,家裡有個快四十的兒子,拖兒帶女的,還想找張妹子這樣的,做夢去吧。
喬嫂子和陸超雲姑侄處的好,人家救過她閨女命,平時大家也有來有往,並不是那種隻知道占便宜的人。
所以,喬嫂子才特意和桂花嬸解釋了幾句。
省的彆人私下猜測,亂傳閒話。
沒想到桂花那麼齷齪,竟然敢拿婉婉說事。要不是怕事情鬨大,她非撕了桂花的嘴不可。
棚戶區有人看姑侄三個生意做的不錯,好像是掙到錢了樣子,就有些眼熱。
還有人問到喬嫂子麵前,想讓她做媒。
用喬嫂子的眼光來看,這些人就是做夢想屁吃,也不看看自己家的歪瓜裂棗能不能配上她張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