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淳於也不是強種。
林老的話,陶紅趙亞楠的心意,她都懂。
這一路,她雖然穿著簡單,但是還是能看出是個女孩子。
頭發長了不少,有些遮眼睛。
薑淳於去空間找了個寬幅的水晶發箍,往腦袋上一戴,照鏡子看看,還挺好看。
要是頭發再長點,那就更好看。
不過這樣子也不醜,雖然這幾天開車,風餐露宿,哪怕塗了防曬也黑了不少。
不過她也沒真頂著大日頭跑,都是趁早晚涼快的時候上路。
反正也沒說讓她什麼時候到,她也不急。
戴上發箍,那些飛舞的碎發就不往眼睛裡紮。
薑淳於又把墨鏡戴上,最後想想,又把防曬衣穿了,整個頭臉都包起來。
她是女孩子,得注意形象。
第一印象很重要,未來幾年,她可能都要在安順待著。
所以,她到的時候,可不能把自己糟蹋的不成樣子。
一個漂漂亮亮的高工,和一個黑不溜秋的高工還是有區彆的。
大概因為是女孩子,薑淳於碰到過攔路搶劫的,碰到過碰瓷的,碰到過偷錢偷車的。
還有一次,有人竟然趁她吃飯,在她車裡塞了個孩子。
還沒滿月的小嬰兒,用一塊舊布包著。
她車是敞篷的,雖然上麵用加厚的油布做了棚子,但是那棚子又不能像真正的轎車一樣全封閉。
薑淳於一開車門就先看到了副駕駛座上的孩子。
怎麼形容呢。
黑瘦黑瘦的,像個醜猴子。
也不知道出生多少天了,營養沒跟上,皺巴巴的,沒養起來。
薑淳於周圍看看,揚聲喊道:“誰家孩子?”
沒人搭理她,就是有人好奇地看過來,也沒湊近。
因為怕自己沾上。
要是湊過去看熱鬨,再被塞個孩子怎麼辦。
“沒人要我送派出所啦。”
薑淳於喊了三聲,確定沒人要,直接開車去了派出所。
她連孩子都沒沾,就這麼進了派出所,說她車上被放了一個孩子。
原本派出所人還不怎麼想搭理她,這種丟娃的事情他們見多了。
當地特彆重男輕女,女孩子生出來被塞馬桶裡淹死的不在少數。
有的殘忍的,直接把孩子弄菜地裡,拿鐵鍬鏟,讓那些想來投胎的女娃娃都不敢來。
像這種養了多少天,還特意找個有車的人送的,那都是對孩子還有慈愛的人家。
不過是想給孩子尋個好的活路,總比一家子捆在一起,吃不飽穿不暖強。
“你們家裡條件好,就自己養著吧,不過是鍋裡多添一瓢水的事情。”
負責接待的公安說著,一眼一眼打量著薑淳於。
白襯衫,軍綠色長褲,短發上戴了個特彆好看精致的發箍,看上去就知道家庭條件不差。
一個女孩子,還開車,這條件,他們整個縣城也找不到第二個。
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這麼個神仙!
要不是家裡還能養得起,她都恨不得把家裡兩個小的送著姑娘,跟著人家去過好日子去。
“我養?”
薑淳於直接把自己證件掏出來扔在桌子上,“對不起,我養不了一點。”
要是她敢把這孩子養了,不等她出這個縣城,估計一路上最少得撿五六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