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淳於開著車子出基地的時候,正好是上午十點。
食堂的炊煙嫋嫋,薑淳於的車子出基地大門的時候,趙德彪從保衛科的窗口探出頭來。
看著汽車的尾氣,趙德彪咂舌:“這個薑工可真……真……”
他讀的書少,一時腦子裡竟然想不起更好的形容詞來形容此刻的薑淳於。
向前進接話道:“瀟灑。”
趙德彪摸了摸下巴,有些不滿意:“這個詞隻能勉強湊合。”
趙榮:“英姿颯爽。”
趙德彪一拍桌子:“對,就是這個味。”
剛剛走過來的劉宇寧,抬手給他們三人一人一巴掌:“說誰呢?你們現在是不是好日子過久了,誰都能拿出來說?”
雖然這巴掌打在肩頭上,但是還是嚇得保衛科的三人一哆嗦。
趙德彪張嘴想反駁,突然意識到現在的劉宇寧已經是他的頂頭上司,隻能氣悶地閉了嘴。
他也沒不尊重薑工,就是平時說話隨意慣了。
看他們老老實實承認了錯誤,劉宇寧才抬手挨個點了點:“以後說話注意點,不管對方是誰,哪怕就是廠裡的普通女工,你們也要注意。人言可畏,你們無心的一句話,說不定能給對方帶來很大的困擾。”
等到劉宇寧帶著人去彆的地方巡邏,趙德彪才不忿地哼了一聲。
來基地前,他是排長,劉宇寧是副排長。
來基地後,他是連長,劉宇寧是副連長。
今年春天,廠裡抓到有人往外偷盜材料,他們保衛科立大功。
原本他應該升到副營長,劉宇寧升連長。
結果,他因為出手太重,打死打傷好幾個人,副連長沒升上去,周文雍直接把劉宇寧提拔上去,壓了他一頭。
這一點,趙德彪其實並不怨劉宇寧。
不管是文化知識還是帶兵方麵,劉宇寧隻比他強不比他差。
他主要難過的是,自己失去了升職機會,想和那個他一眼就看上的女孩子表白也沒了機會。
因為對方和劉宇寧談上了。
想想趙德彪就憋屈的很,為什麼趙亞男沒看上他,卻看上了劉宇寧那個小白臉。
就因為劉宇寧比他白?比他會獻殷勤?比他……
算了。
趙德彪一腳把一旁的凳子踹開,聽說他們蒼穹項目組今天出成功了,剛才薑工業開車出去了。
他還是去三區的食堂轉轉,說不定今天能蹭頓羊肉湯。
薑淳於出了基地的門,一路往市區開。
從這裡到市區來回要四個多小時的路程,因為天氣冷,車又是敞篷的,其實開車的滋味並不好。
下山的時候路上遇到兩個老鄉,薑淳於按了按喇叭,對方沒讓開,反而伸手攔車。
“老鄉,去哪?”薑淳於慢慢停下車。
要是前兩年,基地剛建立的時候,這些老鄉無論如何都不會坐基地的車子。
這幾年,基地穩固發展,周圍也不少村民進基地做了工人。
基地的車子進進出出,偶爾遇上,路上隻要你招手,有位置的話都會停下帶一程。
慢慢的,這些往山外去的老鄉,好像也習慣了基地帶來的便捷。
“去鄉裡。”
兩個老鄉都是當地的婦女,一個五十多歲,一個三十多歲。
其實薑淳於看當地村民的年齡基本上不準,因為區彆很大,所以她現在猜測的是她們所呈現出來的年齡。
“上車吧。”
等上了車,薑淳於才發現,那個年輕的婦女背簍裡還背著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