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著雪,薑淳於回來的時候就把帆布棚子升了起來。
為了方便她們上車,薑淳於放下棚子,她們才看見後麵堆滿了東西。
薑淳於跳下車,將東西整理了一下,又把放在座椅上的袋子搬開,放到副駕駛的座位上。
這樣,勉強給婆媳倆騰出兩個位置。
車上沒有火炮,也沒有槍,但是後麵堆著羊肉,上麵壓著紅棗。空隙的地方也塞著東西,所以並不寬敞。
婆媳倆坐在車上,明明座位靠著座位,兩人中間卻好像隔了一條銀河係一般空曠。
大冬天的,開著沒有敞篷的車其實很冷。
薑淳於在自己的前心後背還有腿上都貼了暖寶寶,又反穿著件軍大衣,還是覺得冷。
但是那個兒媳婦,抱著孩子一動不動,隻把腦袋貼著懷裡的孩子,好像不覺得冷,有點傻了的感覺。
薑淳於看了婆媳倆一眼,升起車棚,跳上車開車往山上去。
上山的路上已經開始積雪,幸虧這路做的還行,不然薑淳於都怕車輪打滑,一不小心躥到那片山澗裡。
到時候彆說喝羊湯,給她開追悼會差不多。
她死其實沒什麼可惜的,說不定還能重新開始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可她車上還有婆媳倆帶著孩子,那孩子下山的時候偶爾還能聽見小貓一般的聲音。
現在上山估計是睡著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抱著她的母親,姿勢都有些僵硬。
“同誌。”
呼嘯的風雪裡,薑淳於聽見那個婆婆努力和她搭話。
因為語言不通,所以她說的很費勁,薑淳於勉強聽懂她好像在問她車上帶的是什麼。
薑淳於籠統地回答:“廠裡要的貨。”
婆婆還在絮叨,薑淳於聽不太懂,索性也放棄了去聽。
開車的時候,還是專注點好,特彆是在路況不好,天氣也很糟糕的情況下。
最後,婆婆自己好像也說累了。
因為薑淳於不搭理她,坐在一旁的兒媳婦也不搭理她。
到了地方,薑淳於坐在駕駛上,放下車棚看著她們下車。
那位婆婆偷偷撞了兒媳婦一下,兒媳婦結結巴巴問薑淳於:“同誌,你能幫我抱下孩子嗎?我不敢下車。”
薑淳於聲音好像被風雪凍住了一般,冰冷而清脆:“叫你婆婆先下來,讓她扶著你。快點,我趕時間。”
兒媳婦還想說什麼,薑淳於不耐地按了下喇叭,嚇得兒媳婦顧不上其它,抱著孩子飛快地跳下車。
年紀輕輕,還沒她婆婆下車穩當。
見薑淳於要走,兒媳婦怯生生地過來:“同誌,你的毯子。”
到鄉裡的時候,她們沒問,薑淳於也沒說。
現在快到家了,那個柔軟的毯子此刻正緊緊地裹在孩子身上。
要是拿毯子,就要把孩子放下,再把外麵的抱被打開,最後打開毯子,讓生病的孩子露在寒風之中。
薑淳於看著臉色因為凍的,而有些顯得緊張的婆媳,輕輕笑了笑。
“不要了,送給孩子了。”
薑淳於的車子頂著風雪遠去,婆婆責備地在兒媳婦身上用力一拍:“你怎麼一點用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婆婆拍的力氣有點大,還是兒媳婦坐車時間久了腿發麻,她一下子跪坐在地,手裡裹著毯子還有被子的孩子骨碌碌掉落在雪地上。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