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就把甜品一掃而空的林妙妙更鬱悶了。
甜品都救不了她沉寂的心臟。
臨走前,她又回頭看了眼收銀小哥,見他在忙,便沒上去多打擾,隻是安靜地看了幾眼,才轉身離去。
算了,或許她過了零點就不存在了呢。
身後的收銀小哥在她離開後,手指忽然動了動,在暗中不知道對著虛空比了什麼手勢,但動作很隱秘,幅度也很小,根本無人能察覺,哪怕是此刻站在收銀台的客人也未能發現。
走出門外,林妙妙拐到一條無人的巷子,終於放肆地吼出來:“啊啊啊——”
“我草!”剛吼幾聲,就聽見某種像是易拉罐掉落在地的聲音。
林妙妙也被這預料之外的聲響驚得一噎,叫不出來了。
這居然有人啊?
剛思及此,巷子深處的陰影中走出來一個人,身上還穿著校服,顯然是個高中生,走到她麵前後不悅地瞪她:“你瞎吼什麼!”
“哦,”自覺擾民,林妙妙有點心虛,“我發泄一下……”
對方卻偏著頭問:“這樣有用嗎?”
“有……”林妙妙不太確定,“吧?”
“啊啊啊——”沒想到對方突然就對著夜空撕心裂肺吼起來。
林妙妙怔怔看著他,等他吼完也問:“你又在瞎吼什麼?”
對方淡然:“哦,我也發泄一下。”
聽見對方這語氣,林妙妙一時有種遇到知己的感覺,抬手拍拍他的肩,頗為感慨:“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E人出門在外就這樣社交,哪怕成了神:“認識一下吧,我叫林妙妙,你呢?”
“嚴景。”
林妙妙點讚:“好嚴謹的名字!”
轉而問他:“你在煩惱什麼?”
很奇異的,麵對她這樣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嚴景反倒更輕易就把那些深埋心底的話說出口,隻不過礙於麵子,用的是一副無所謂的口吻:“就學習壓力唄,高三生應該都隻有這麼個煩惱。”
“我懂。”林妙妙作為過來人,很是理解地又拍拍他,“放寬心,高考隻是高考,不要賦予太多‘能決定你一輩子命運‘這種意義了,考不好也不會讓你的人生從此一塌糊塗。”
嚴景笑出聲:“我成績挺好的其實。”
“多好?”
然後林妙妙就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嘴接這一句了:“滿分750,也就考個700的水平吧。”
林妙妙白眼差點翻上天:“那你在煩什麼!選清華還是北大嗎!”
“算了,不說我。”嚴景隻是不置可否搖搖頭,反問,“你呢?”
“我?”林妙妙正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擺了擺手,“大人的事你一個小朋友少管。趕緊回家去吧,都幾點了!”
言罷,林妙妙不再和嚴景多嘮嗑,想趁著最後一點時間再努力一把。
嚴景往前走了一步,但也沒開口留住她,畢竟本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時間一點點流逝,林妙妙絕望地走在街上。
白天有多信誓旦旦,現在就有多崩潰。
快十二點了,街上空無一人,隻有深夜的涼風吹得她透心涼!
但沒想到天不絕人之路!
看見迎麵走來的一個人,林妙妙二話不說,直接走上前伸手攔住對方的去路:“兄弟。”
兄弟疑惑地抬頭看她:“?”
所剩不多的時間直接把林妙妙逼瘋,她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兄弟,我是神仙。有什麼煩惱你儘管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兄弟終於皺著眉說出了那三個字,總結了今天林妙妙一天的精神狀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