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竺看著手中所繪測的地圖,這時身邊的一個陌生人開口。
“這鍋地方浪嗆黔州?”
“你這個小女娃,做夢都能夠畫出這麼完美的地圖?”
“要不要來我們牛馬公司做原畫師,工資可以商量。”
那中年的男子,看竹竺那就像是千裡馬一樣,他們就是需要這樣的天才,連睡覺都在畫畫,這就是老天賞飯吃。
“我不缺錢,我就是來大陸旅遊的。”
帶著一點嗲嗲的聲音回答。
那中年男子再看了看竹竺的氣質,的確是讓人有些不敢靠近了。
她看著手中的地圖陷入了沉思,最後還是絕地前往那個地方。
...
艾福三鎮的青石板路還凝著晨露,竹竺握著地址尋到老茶館時,正撞見張初九在牌桌上大呼小叫。他腳踩人字拖,褲管卷到膝蓋,嘴裡叼的玉溪煙灰落在《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手稿上。“碰!老子清一色!”他甩出二筒的力道,震得搪瓷缸裡的苦丁茶潑濕了鄰座大嬸的毛線團。
竹竺的戰術匕首在袖中發燙。她反複核對情報——眼前這個為五毛錢杠上開花歡呼的卷毛青年,怎會是夢中掌控量子符籙的魔尊化身?當張初九掏出老人機接催稿電話時,諾基亞經典鈴聲徹底擊碎她的陰謀論:“編輯大大,我保證新書下月交…啥?《我與克隆體女友的365天》不夠玄幻?那改成《重生之我在苗寨養蠱王》行不?”
周末的流水席支在鎮小學操場,張初九作為遠房表舅的侄子的同學被拽來充數。他正偷摸往打包袋裡塞梅菜扣肉,後頸突然貼上冰涼的刀刃。“九幽科技的源代碼在哪?”竹竺的低喝混在嗩呐聲裡。張初九嚇得肘子掉地,油漬在竹竺的高定風衣綻開:“大姐你spay走錯片場了吧?我qq號都還是九位數!”
敬酒環節爆出驚天秘密——新娘的前任來搶親。張初九抄起板凳加入混戰,眼鏡被打飛後竟摸到竹竺大腿側的陶瓷槍。“這道具夠逼真啊!”他試圖扣動扳機,反被過載的電流滋得跳起踢踏舞。竹竺望著這個被保安拖走的男人,開始懷疑自己夢中的那位是否真的並不存在。
淩晨的電子廠流水線,張初九在焊錫煙霧裡打盹。他工牌上的照片還是大學時p過的,泛黃膠套裡塞著未完成的稿紙:“…黑衣女子從天而降,胸前的藍寶石映出三千世界…”
竹竺偽裝成質檢員逼近時,他正偷用顯微鏡在電容上刻小說大綱。
“說!你怎麼知道藍寶石的事?”竹竺將他堵在廢料間。
張初九哆嗦著掏出破諾基亞:“上周偷連車間ifi,跳轉的盜版網站彈窗小廣告就這設定…”
突然響起的上班鈴救了他,竹竺翻看他落在機台的筆記本,發現所謂“克隆體計劃”章節旁畫滿小豬佩奇。
發黴的廉租房堆滿方便麵箱,張初九在生鏽鐵床上演示寫作靈感來源:窗外麻將聲是星際戰爭音效,樓下收破爛的吆喝充作上古咒語。他興奮地點開雲文檔,“你看這段追殺戲!那晚我表叔公的假牙飛進火鍋激發的靈感!”
竹竺的瞳孔突然收縮——文檔創建日期顯示三年前,早於她首次被克隆的時間。
張初九卻撓著腿上的蚊子包說:“這女主原型是廠花小翠,上個月她調去隔壁車間,我還沒編好結局呢…”此刻屋頂傳來異響,兩人抬頭隻見房東的狸花貓在偷火腿腸。
事情在火鍋店迎來荒誕轉折。張初九把最後片毛肚涮進麻辣鍋,“你要早說在找啥九幽科技,我帶你去後廚啊!”
原來鎮上的九幽是家辣椒醬作坊,老板朱九幽正用算盤核對淘寶訂單。竹竺看著流水線上的“噬魂剁椒”,商標恰是業火紅蓮。
“這妹子俊,送你兩箱當嫁妝!”朱老板的假牙閃著寒光。
竹竺摸到的u盤實為防偽標簽,所謂“核心代碼”竟是祖傳秘方:二荊條配魚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