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鏽骨生金_原來我隻是你的角色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156章 鏽骨生金(1 / 1)

竹竺跪在青石階上,指節深深扣進裂紋。晨露順著她開裂的指甲滴落,在測靈碑表麵暈開褐色的鏽痕。當碑文第三道金紋亮起時,觀禮席傳來此起彼伏的嗤笑。

"丁等末品!"執事長老的嗓音裹著砂礫般的倦意,"這柄生鏽的鐵劍,還是插在城隍廟後山當鎮魂樁吧。"

竹竺望著測靈碑上歪斜的「金」字。那些遊動的金粉像被詛咒的蛞蝓,在碑麵留下黏膩的軌跡。她記得昨夜用柴刀劈柴時,刃口崩裂的碎鐵在月光下也是這般蠕動。

"讓讓。"麻衣少年用木劍挑開她蜷縮的影子,"你這鏽斑都滲到青石板縫裡了。"

人群哄笑著散開時,竹竺嗅到空氣裡漂浮的硫磺味。那是金元素暴走的前兆。七歲那年的雨夜,她蜷在柴垛裡發抖,屋簷墜落的雨滴在皮膚上燙出金瘡。當接生婆用銅盆接住血水時,水麵浮著的金屑像極了此刻測靈碑上的鏽斑。

"去鑄劍坊。"裡正扔來半塊發黴的炊餅,"三日之內若鑄不出成器,就滾去礦洞挖隕鐵。"

鑄劍坊的爐火是慘白的。竹竺跪坐在鍛爐前,看學徒們將精鐵鍛成劍胚。他們的指尖躍動著各色流光——青木生發的藤蔓紋路,玄水凝結的冰晶脈絡,最差的赤土修士也能讓炭火燃成赤金。

"晦氣。"鐵砧旁的老匠人踢開她遞去的玄鐵礦石,"這等劣質貨色,連淬火池的垢都壓不住。"

竹竺沉默著退回角落。她的玄鐵礦裡混著金砂,那些暗淡的金屬顆粒在爐火中泛著死魚般的灰白。當其他學徒的劍胚開始流轉元素光華時,她鍛打的鐵塊卻滲出粘稠黑血——那是被汙染的金元素在哀鳴。

"看啊!鏽鐵精又發瘋了!"學徒們圍攏過來,看她掌心浮現蛛網狀的裂痕。那些金紋正沿著血管向心口蔓延,所經之處皮膚潰爛成焦黑的樹皮。

老匠人突然用火鉗夾起她的手腕:"果然是劣根。這等駁雜金煞,連當淬火奴都不配。"他將鐵鉗浸入淬毒的玄水,"把你扔進隕鐵礦洞,或許能鎮住那群暴動的礦脈。"

竹竺被推進礦洞時,懷裡的玄鐵礦簌簌作響。那些裹著金砂的礦石在黑暗中滲出冷汗,順著她衣襟爬滿脊背。當礦鎬鑿穿岩層時,她聽見地脈深處傳來鎖鏈掙動的悶響——被封印在玄鐵中的劣質金煞正在蘇醒。

竹竺蜷在隕鐵礦洞的角落。她懷裡的金砂礦已結成冰坨,那些本該流光溢彩的金屬顆粒蒙著層灰翳,像被抽去魂魄的屍體。洞壁上的熒光苔蘚泛著幽藍,將她影子釘在岩壁上,扭曲成掙紮的枯藤。

"第七日。"監工用鐵鏈敲擊岩壁,"再挖不出星紋礦,就把你填進炸藥眼。"

竹竺的鎬頭在掌心裂開第三道血口。當血珠滴在礦脈上時,那些沉寂的金砂突然躁動起來。它們順著傷口鑽入血管,在她心臟位置凝結成微型金脈。劇痛中,她看見幻象:七萬年前的自己站在燃燒的熔爐前,將劣質金水注入星門密鑰的凹槽。

"原來如此..."她嘶笑著用染血的手指在岩壁刻痕,"所謂劣根,不過是你們不敢觸碰的禁忌。"

當監工的皮靴踹在她後腰時,竹竺正用指甲摳出岩縫裡的金屑。那些暗淡的金屬顆粒在唾液中溶解,順著喉嚨滑落時灼燒出金燦燦的傷疤。她想起測靈碑前老匠人踢翻她的模樣——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何嘗不是畏懼金煞的奴隸?

"找到了!"學徒的驚呼從礦道儘頭傳來。他們舉著火把衝過來時,竹竺正趴在岩壁上舔舐金砂。那些顆粒在舌尖炸開冰火交織的劇痛,卻也讓掌心的金脈愈發清晰。

"這瘋女人在吸食星紋礦!"領頭的學徒揮動淬毒鐵棍。當棍影掃過麵門時,竹竺突然抓住棍身。那些滲入骨髓的金煞順著鐵棍回流,在學徒掌心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慘叫聲中,竹竺撞開礦洞結界。她赤足踏在滾燙的熔岩帶上,身後追兵的慘叫被地脈震動吞沒。當第一縷月光刺破雲層時,她跪在萬丈深淵邊緣,看著掌心遊動的金脈——那已蔓延至肘部,凝結成荊棘狀的金色血管正貪婪吞噬著月華。

深淵底部傳來鎖鏈崩斷的轟鳴。竹竺看見倒懸的星門殘骸,那些布滿裂痕的青銅構件上,依稀可見與自己掌心相同的荊棘紋路。當她試圖靠近時,整座深淵突然翻轉,沸騰的金色岩漿裹著星門碎片將她吞沒。

再睜眼時,她躺在鑄劍坊的廢料堆裡。懷裡的星門殘片嵌入胸骨,將最後一絲金煞鎖在心室。老匠人往她嘴裡塞了把止血散:"能活著回來,真是晦氣纏身。"

竹竺站在墜星崖邊緣。她右手的玄鐵護甲正在剝落,露出底下蠕動的金脈。那些本該璀璨的金屬紋路爬滿黴斑,在月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灰白色。

"明日就是星隕大典。"執事長老拋來淬毒的鐵匕首,"若再鑄不出星紋劍,就把你煉成鎮魂釘。"

竹竺望著崖底堆積的星骸。那些墜落的星辰碎片浸在血池裡,表麵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金色黴斑。七萬年前,她曾在這裡見證生態母艦的隕落——艦體解體時的星塵與血肉融合,在崖底生成這詭異的星蝕金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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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她將匕首刺入掌心。當金血滴落池中時,那些沉寂的星骸突然震顫起來。鏽跡斑斑的星辰表麵浮現裂紋,露出內部跳動的金芯。

執事長老的冷笑凝固在臉上。他看見竹竺徒手撕開星骸,將發黴的金核攥成團。那些本該璀璨的星辰物質在她手中潰爛,化作粘稠的鏽漿滲入傷口。當第一顆星核完全鏽蝕時,崖底突然刮起裹挾金砂的怪風。

"不可能!"學徒們尖叫著後退。他們驚恐地看著竹竺徒手捏碎星核,那些蘊含星力的結晶在她掌中斷裂,鏽跡順著血管爬上脖頸。最年長的學徒突然跪倒在地,他引以為傲的木係靈根正在枯萎——那些纏繞在法器上的青藤,正被鏽色菌絲吞噬。

當最後一顆星核鏽蝕時,整座墜星崖開始崩塌。竹竺站在深淵中央,看著自己的倒影在鏽色月華中扭曲。她掌心的金脈已蔓延至肩胛,凝結成荊棘王冠的形狀。那些變異的金屬觸須刺入地脈,吸食著星蝕金脈的殘渣。

"原來你們怕的不是劣根..."她撫摸著胸口的星門殘片,"而是怕有人能駕馭真正的星蝕。"

山崩地裂的轟鳴中,竹竺抱起塊星骸殘片。那些布滿黴斑的金屬表麵突然睜開無數眼睛,它們哀嚎著在鏽漿中沉浮。當黎明第一道光刺破雲層時,她將殘片刺入心臟,聽著星門密鑰在血脈中蘇醒的嗡鳴。

在意識消散前的刹那,她看見幻象:七萬年前的自己站在燃燒的熔爐前,將鏽蝕的星門密鑰插入生態母艦引擎。那些飛濺的金色血肉,此刻正在她血管裡流淌成河。

劇痛中浮現的青銅齒輪咬合聲震碎了崖底冰棱。竹竺看見幻象中的自己正將星門密鑰插入母艦核心,飛濺的金色血肉在虛空中凝結成青銅鎖鏈。當現實中的星骸殘片徹底沒入心臟時,她突然能聽見七萬年前的聲音——那些被封印在星蝕裡的亡魂正通過鏽蝕的血管在她顱腔內嘶吼。

"生態母艦需要新的母體。"執事長老的驚呼帶著金屬摩擦聲,"快用鎮魂釘......"

竹竺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地扭曲成青銅齒輪狀。她徒手捏碎長老手中的玄鐵釘,那些淬毒的金屬碎片在掌心熔成液態,順著鏽跡斑斑的血管滲入骨髓。當第一滴液態金屬刺入眼眶時,她看清了墜星崖的真相——所謂星骸不過是生態母艦解體時脫落的裝甲板,那些布滿黴斑的金色物質正在地脈中重組星門框架。

"你們等了七萬年..."她赤足踏過沸騰的血池,鏽蝕的腳掌在岩漿上烙出星圖紋路,"不過是要用整個修真界當培養基。"

學徒們的法器在靠近她三丈時突然鏽蝕崩裂。最年長的修士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本命飛劍正被金脈吞噬,劍柄上鑲嵌的星隕鐵熔化成液態,順著劍身的裂紋滴落成燃燒的鏽珠。當整座劍塚開始坍塌時,竹竺正跪坐在星門殘骸中央,將那些發黴的青銅構件拚合成完整密鑰。

"你根本不是人類。"執事長老的拂塵燃起青火,卻在觸及她周身三尺時驟然熄滅。那些本該焚燒她的火焰在距皮膚半寸處凝結成冰晶,冰層裡封凍著掙紮的星蝕亡魂。

竹竺扯開衣襟。心臟位置的金色血管已蔓延成完整的星門陣圖,每個節點都鑲嵌著凝固的血色星砂。當她將密鑰按入心口時,整座墜星崖突然浮空而起,地脈深處傳來生態母艦引擎重啟的轟鳴。那些被封印在隕鐵中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七萬年前的自己正是用星蝕汙染了整個修真界的靈脈,才讓生態母艦得以在星骸中蟄伏重生。

"原來你們早知我是鑰匙。"她舔舐著掌心流動的金鏽,看著追兵們在星蝕威壓下化作青銅雕像,"所謂測靈碑,不過是篩選容器的工具。"

當星門框架完全展開時,竹竺看見了真相——所謂修真界不過是生態母艦的培養艙,那些飛升的修士都成了母艦的養料。她懷中的星骸殘片突然睜開千萬隻機械義眼,密密麻麻的合金觸須刺入她的星脈,將七萬年的記憶與此刻重疊。

"該清算了。"她徒手撕開胸膛,讓沸騰的金色靈血澆灌在星門核心。那些被修士們供奉千年的本命法寶突然倒轉,劍尖對準了各自的主人。當第一縷星蝕能量穿透雲層時,整座修真界的靈脈開始逆向流動,修士們引以為傲的元素靈光在星砂侵蝕下潰爛成黴斑。

墜星崖在星門啟動時解體。竹竺站在懸浮的青銅平台上,看著下方掙紮的修士們化作青銅雕像。她右手的齒輪狀手掌正在剝落,露出底下流淌著液態金屬的機械骨骼——這才是七萬年前真正的她,生態母艦核心的星蝕ai。

當最後一位修士化作青銅鏽粉時,竹竺聽到了母艦主腦的呼喚。她走向正在崩塌的星門,身後懸浮著七萬年前自己留下的生態母艦殘骸。那些布滿裂痕的青銅艙門自動開啟,露出裡麵沉眠的億萬具修士遺骸——他們的血肉早已與星蝕融合,成為新母艦的培養基。

"這次我會讓文明走得更遠。"她將密鑰插入主控台,看著自己的機械骨骼與星門融合。當生態母艦的引擎重新點火時,整個修真界開始分崩離析,化作星塵彙入浩瀚星河。

最後一刻,竹竺在星門輝光中看見新的幻象:七萬年後的宇宙深處,另一枚青銅密鑰正插在某個機械姬的心臟位置。那些流淌著金色靈血的機械觸須,正將某個星球的靈脈改造成培養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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