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圈周圍的防禦陣法已經被激活,十二根石柱散發出微弱的藍光,形成一個半球形的防護罩。青鱗站在中央祭壇上,焦慮地觀察著陣法邊緣——那裡已經聚集了近百名各族難民:蛇族、狐族、鹿族,甚至還有幾隻傷痕累累的狼族。
"能量撐不了多久。"灰狐檢查著石柱上的符文,"這些陣法是上古時期設計的,現代妖族根本不懂如何充能。"
青鱗看向西邊,那裡的天空呈現出不祥的紫紅色。自從地裂事件後,整個南大陸的氣候都變得異常。更糟的是,從掘洞族傳來的消息稱,地下的震動正在向北蔓延。
"竹竺族長真的會來嗎?"一隻年輕的鹿族問道,眼睛濕漉漉的。
沒等青鱗回答,地麵突然劇烈震動!石圈東南角的兩根石柱轟然倒塌,防護罩立刻出現了一個大缺口。更可怕的是,從缺口中湧入的不是風沙,而是...白色的絲狀物!
"工蟲的絲!"青鱗大喊,"所有人退到祭壇中心!"
慌亂中,幾名狼族戰士本能地衝向缺口,試圖用骨刀砍斷那些白絲。但他們的武器剛碰到絲線,就被黏住無法掙脫。更多的絲線如活物般纏上來,轉眼間就將三名戰士裹成蟲繭!
"不要碰那些絲!"灰狐聲嘶力竭地警告,"用火!"
幾名狐族戰士立刻點燃火把,向缺口處投擲。火焰確實有效,白絲遇火即燃,發出刺鼻的焦臭味。但好景不長,更多的絲線從地下直接冒出,這次纏住了兩名正在投擲火把的狐族!
"地下也不安全了!"苔蹄驚恐地後退,"它們在學習!"
就在絕望蔓延之際,一道銀光突然劃過天際,精準地落在缺口處。銀光所到之處,白絲紛紛斷裂,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切割。更令人驚訝的是,倒塌的石柱竟然重新立起,防護罩的缺口開始緩慢愈合!
"那是...竹竺族長?"灰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銀光散去,竹竺的身影確實出現在石圈中央。但他看起來...不同了。銀白的毛發中夾雜著黑色紋路,額間的印記變成了複雜的銀黑漩渦,眼睛則完全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色。
"準備撤離。"他簡短地說,聲音中帶著某種不屬於他的回音,"蟲族女皇正在覺醒,這裡很快會被淹沒。"
青鱗敏銳地注意到竹竺手中握著什麼——一團不斷變化的銀白色物質和一片漆黑的鱗片。"你見到古老大妖了?"
"見到了,也得到了幫助。"竹竺環視驚恐的難民們,"但不是所有大妖都願意站在我們這邊。裂隙行者和影月大蛇給了我們機會,但其他大妖...有些已經投靠了蟲族。"
這個可怕的消息讓所有妖族都僵住了。古老大妖本就強大得難以想象,如果他們與蟲族聯手...
"去哪裡?"灰狐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地下不安全,地麵也將陷落..."
竹竺看向北方,那裡的天空還算清澈:"霜語者的領地。他是少數幾個尚未表態的古老大妖之一。"
"霜語者?"苔蹄驚呼,"那個冰封自己千年的瘋子?傳說他恨所有會呼吸的生物!"
"正因如此,他才可能保持中立。"竹竺解釋,"蟲族是冷血生物,但需要溫暖的環境繁殖。霜語者的極寒領域是它們最討厭的地方。"
青鱗突然指向西側:"恐怕沒時間討論了!看!"
地平線上,一片"白潮"正以驚人的速度向石圈湧來。那是由無數工蟲組成的軍團,它們通體雪白,六條腿奔跑如飛,兩隻前肢不斷噴射著黏稠的絲線。更可怕的是,每隻工蟲背上都騎著一隻更小的、色彩斑斕的蟲族——那些是指揮官,竹竺意識到,蟲族的社會結構類似蜂群,有嚴格的等級製度。
"所有人手拉手!"竹竺高喊,"不要鬆開!"
他激活了空間碎片,銀光瞬間籠罩了整個石圈。就在工蟲大軍即將衝到的前一刻,所有妖族都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仿佛被塞進了一條狹窄的管道...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們已經站在一片冰原的邊緣。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遠處的山脈完全被冰雪覆蓋。最令人震撼的是,天空中懸浮著無數巨大的冰晶,像是一麵麵鏡子反射著蒼白的陽光。
"霜語者的領地..."青鱗打了個寒顫,"我們真的安全了嗎?"
竹竺沒有立即回答。他正盯著手中的空間碎片——使用一次後,它已經縮小了三分之一。兩次之後,他們將失去這種瞬移能力。
"暫時安全。"他最終說道,"但霜語者不會歡迎不速之客。我們需要—"
"需要什麼,小狐狸?"一個聲音突然從最近的冰晶中傳來。那聲音既像寒風呼嘯,又像冰層開裂,"一個溫暖的擁抱嗎?"
冰晶表麵浮現出一張巨大的人臉,由無數細小的冰粒組成。那張臉沒有眼睛,隻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色孔洞,卻給人一種被凝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