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竺的手指剛觸碰到龍鱗,整個世界便轟然崩塌。
他墜入一片金色的記憶之海,無數畫麵如激流般衝刷而過。最初的景象是一片虛無,然後是一道劃破黑暗的光——條巨龍從光中誕生,它的鱗片如同融化的黃金,雙目如烈日般耀眼。
"始龍皇..."竹竺的意識喃喃道。
畫麵急速變換。龍皇創造了第一批生靈:羽族、鱗族、獸族、蟲族。它們和睦共處,世界充滿生機。直到某天,天空裂開一道縫隙,異域來客降臨——那是第一批商宇宙探險隊。
記憶突然變得血腥。商宇宙的"觀察者"們開始實驗,他們增強某些種族的攻擊性,削弱其他種族的智慧,刻意製造矛盾。最可怕的是對蟲族的改造,原本溫和的食草昆蟲被改造成殺戮機器。
"原來...最初的仇恨是被設計的?"竹竺震驚地看著蟲族第一次暴動的場景。
龍皇震怒,與商宇宙的艦隊展開大戰。這場戰鬥持續了百年,最終兩敗俱傷。龍皇身負重傷,商宇宙的先鋒艦隊也全軍覆沒。但在臨終前,龍皇留下了後手——它褪下七片逆鱗,分彆賦予七位最忠誠的追隨者:影月、裂隙、霜語、熾翼、腐沼、岩心和...一個模糊的身影。
"第七位是誰?"竹竺試圖看清那個身影,但記憶在此處破碎了。
接下來的畫麵展示了七位古老大妖如何建立上古盟約,如何封印瘋狂的蟲族,又如何因理念不同而分道揚鑣。熾翼與腐沼主張複仇,影月與裂隙傾向隱世,霜語保持中立,岩心...突然消失了。而第七位,始終籠罩在迷霧中。
記憶的最後片段最為震撼:龍皇的預言——當金色輪回者現世時,七鱗必將重聚,妖族將迎來真正的複興或永恒的毀滅。
金光散去,竹竺跪倒在盟約室內,冷汗浸透衣衫。龍鱗靜靜懸浮在他麵前,仿佛在等待什麼。
"現在你明白了。"影月大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們尋找的不隻是蟲族危機的解決方案,更是妖族命運的轉折點。"
竹竺緩緩站起:"我是預言中的"金色輪回者"?"
"可能是。"裂隙行者閃爍不定,"你的輪回之力確實與龍鱗共鳴。但預言很模糊,我們也不確定。"
霜語者的人類形態靠在牆邊:"更關鍵的是,熾翼和腐沼也相信自己是預言的實現者。他們想用武力統一七鱗,重現龍皇之力。"
竹竺看向掌心的金光:"所以你們需要我收集七鱗?"
"聰明的小狐狸。"影月大蛇的一個影子輕笑,"但首先,你得說服岩心重新出山。沒有她的鱗片,一切都是空談。"
"岩心在哪?"竹竺環顧四周,"記憶裡她突然消失了。"
三位古老大妖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最終霜語者歎了口氣:"她把自己埋在了世界之脊的最深處,發誓永不蘇醒。那是...熾翼背叛後的決定。"
一段新的記憶突然湧入竹竺腦海:熾翼與岩心本是伴侶,但在龍皇隕落後,熾翼被複仇蒙蔽,暗中與商宇宙的殘餘勢力合作。岩心發現後,兩人爆發大戰,最終心灰意冷的岩心選擇自我放逐。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竹竺感到心臟抽痛,那段記憶中的痛苦太過真實。
影月大蛇的七個影子同時擁抱他:"因為要喚醒岩心,需要有人承載她的記憶與痛苦。而你,擁有輪回之力的容器,是最合適的人選。"
裂隙行者補充道:"當然,風險很大。岩心的絕望可能直接摧毀你的意識。"
竹竺看向水晶棺中的星繭。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用那雙奇異的眼睛望著他,目光清澈而信任。
"如果失敗,她會怎樣?"
"我們會找下一個容器。"霜語者冷酷地說,"但蟲族女皇不會等太久。她的瘋狂正在蔓延,整個妖族世界將在三個月內被蟲群淹沒。"
竹竺深吸一口氣。他想起雲崖的犧牲,想起銀狐的忠誠,想起各族在石圈中的誓言。這一切,都值得再賭一次。
"帶我去世界之脊。"
世界之脊是妖族大陸最雄偉的山脈,主峰"不周柱"據傳是龍皇隕落時撞擊形成的。竹竺站在山腳下,仰望這座插入雲霄的巨峰。即使以他現在的視力,也看不到山頂——它隱藏在終年不散的雷雲中。
"岩心在最深處。"影月大蛇的影子環繞著竹竺,"需要穿過龍皇之墓,那裡的禁製會壓製一切非龍族的力量。"
裂隙行者分離出一小團銀光:"我的碎片能帶你穿過外圍屏障,但核心區域隻能靠你自己。"
霜語者遞給竹竺一枚冰晶:"遇到熔岩怪物就用這個。岩心的憤怒化作了守護者,它們討厭活物。"
竹竺將兩件禮物收入懷中:"如果三天內我沒回來..."
"我們會照顧好星繭。"影月大蛇的一個影子突然變得溫柔,"去吧,小家夥。記住,岩心最渴望的不是道歉,而是理解。"
裂隙行者開啟傳送門,竹竺最後看了一眼三位古老大妖,踏入銀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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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脊的內部比想象中更加詭異。傳送終點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空氣中飄浮著發光的粉塵,照亮了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古老壁畫。竹竺走近細看,發現這些壁畫記錄了龍皇的最後一戰——畫麵中,巨龍被七道鎖鏈束縛,而商宇宙的艦隊發射出某種光束,正在剝離它的鱗片。
"不是戰死...是被活體解剖?"竹竺的胃部一陣絞痛。龍鱗記憶中沒有這部分內容,顯然被刻意隱藏了。
洞穴向深處延伸,逐漸變得狹窄。岩壁上開始出現結晶化的痕跡,像是被極高溫度瞬間融化又冷卻。溫度也在穩步上升,竹竺的呼吸變得困難,汗水剛滲出就被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