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星繭·銀輝平靜地說,"作為歸零者,我能與任何女王平等對話。而且..."她展示手腕上的銀色紋路,"銀輝之力能暫時壓製蟲族的攻擊本能。"
竹竺想反對這個危險計劃,但理智告訴他這是最佳選擇。作為唯一融合了龍皇、銀輝和蟲族女皇基因的存在,星繭·銀輝確實是理想使者。
"需要護衛嗎?"銀葉問道。
"隻需父親陪同。"少女回答,"其他族員可能刺激蟲族。"
會議最終通過了這個冒險計劃。竹竺和星繭·銀輝將前往最近的熔岩蟲族巢穴,嘗試建立初步接觸。其餘各族則加速重建工作,同時秘密準備應對收割者的方案。
散會後,竹竺獨自站在樹屋外,望著漸暗的天空。那顆藍色信標已經隱約可見,像是一隻冷漠的眼睛俯視著世界。三個月...這麼短的時間能做什麼?
"父親。"星繭·銀輝悄然出現在身旁,"你在懷疑我們的選擇?"
竹竺搖頭:"隻是在想...龍皇當年麵對的是什麼?他為何創造試驗場?銀輝、七守護者、歸零者...這一切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少女的複眼映照著星光:"銀輝的記憶碎片中有答案。龍皇不是創造者,而是...逃亡者。"
這個驚人的說法讓竹竺轉身:"什麼意思?"
"收割者文明已經存在了數百萬年。龍皇是某個被毀滅文明的幸存者,他創造了試驗場不僅是為了培育新生命,更是為了尋找對抗收割者的方法。"星繭·銀輝的聲音帶著銀輝特有的空靈感,"我們...妖族、蟲族、甚至商宇宙議會...都是這個終極實驗的一部分。"
竹竺感到一陣眩暈。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整個世界的意義都被顛覆了。他們不隻是為了生存而戰,更是承載著某個失落文明最後的希望...
"那麼歸零者?"
"終極武器原型。"少女輕聲說,"能夠重置整個星係能量的存在。龍皇沒能完成它,因為收割者提前發現了試驗場。"
謎團逐漸清晰。竹竺理解了為什麼銀輝被設計為清理者——它不僅是試驗場的維護工具,更是武器的核心組件。而星繭的蟲族基因提供了關鍵的適應能力,使歸零者能夠跨維度運作。
"所以我們不僅要聯合蟲族,還要完成龍皇的工作?"
星繭·銀輝點頭:"三天後議會特使再來時,我們需要展示進展。否則他們會強行接管試驗場。"
竹竺明白這個警告的分量。商宇宙議會不會坐視如此強大的武器落入"低等文明"之手。如果妖族世界想保持自主,必須在收割者到來前證明自己的能力。
"明天一早出發。"他做出決定,"今晚好好休息。"
星繭·銀輝卻沒有離開的意思:"父親...還有一件事。"她猶豫了一下,"關於我的變化...你後悔嗎?"
這個問題直擊心靈。竹竺看著女兒—銀輝複合體的麵容,那上麵既有星繭的純真,又有銀輝的滄桑。他伸手輕撫她的銀發:
"我後悔讓你承受這麼多。但從不後悔有你這樣的女兒。"
少女的光翼微微顫動,這是銀輝表達感動的方式。父女倆靜靜站在星空下,各自思索著即將到來的風暴。那顆藍色信標在夜空中冷冷閃爍,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黎明時分,竹竺和星繭·銀輝悄然離開營地,向西南方的火山地帶進發。據鐵脊提供的坐標,熔岩蟲族的新巢穴就建在活火山腳下,利用地熱培育特殊兵種。
飛行途中,星繭·銀輝的光翼在晨光中劃出優雅的弧線。她已經完全掌握了銀輝的力量,飛行速度比竹竺的龍翼更快,卻刻意保持著同步。
"熔岩蟲族有什麼特點?"竹竺問道。他對蟲族的了解僅限於戰場上的敵對接觸。
少女的複眼調整焦距:"根據銀輝的記憶,它們是最接近原始蟲族的支係。甲殼耐高溫,血液含硫,能噴射腐蝕性熔岩。但最特殊的是..."
她突然停住,光翼微微震動:"父親,有東西在跟蹤我們。"
竹竺立即降低高度,借助雲層掩護。龍瞳掃視後方,果然捕捉到一個模糊的影子——那不像任何已知的妖族或蟲族,更像是...某種機械生物?
"議會監視?"
"不,構造不同。"星繭·銀輝分析道,"看它的運動模式...更像是..."
跟蹤者突然加速,瞬間拉近距離!現在能清晰看到它的外形:流線型金屬軀體,四對折疊翼,頭部是單一的紅光傳感器。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口的標誌——一個被閃電貫穿的六邊形。
"收割者探測器!"星繭·銀輝驚呼,"它們已經進入本宇宙了!"
竹竺立即進入戰鬥狀態,龍焰在掌心凝聚。但探測器沒有攻擊,而是保持固定距離,發出規律的脈衝信號。
"它在收集數據。"少女判斷,"收割者的先遣隊通常不主動攻擊,隻負責標記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