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似乎感知到她的顧慮:"不必擔憂。記憶如星空,你永遠是其中最亮的星。"
彆無選擇。竹月深吸一口氣,點頭同意。阿爾法發出低沉鳴叫,井水隨之震動,形成特殊的共鳴場。其他星空鯨從深處浮現,環繞著她開始歌唱。
鯨歌不同於任何地表音樂。它同時作用於物質與靈魂,每個音符都是多維振動。竹月感到七瓣聖印劇烈發燙,遺傳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看到龍皇時代的第六聖女——銀月,在星空下彈奏豎琴,歌聲讓暴動的混沌平息;看到聖女們聯手啟動時之砂,將某個入侵文明送回時間起點;最震撼的是,她看到龍皇與星空鯨族締結盟約的場景,億萬星空鯨在虛空中組成巨大陣型...
"這就是對抗收割者的武器?"記憶洪流中,竹月抓住關鍵,"時空共振?"
"部分正確。"阿爾法的聲音穿透記憶迷霧,"收割者本質是熵增的化身。唯有創造逆熵共振場,才能抵消它們的吞噬。"
記憶繼續流淌。竹月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前五位聖女嘗試製造逆熵武器失敗,導致自身被時間亂流撕裂;第六聖女銀月則發現另一種途徑——用歌聲引導混沌能量形成時空褶皺,將收割者困在無限循環中...
"時之砂是鑰匙,歌聲是動力。"阿爾法解釋,"這就是為什麼議會急需你——他們想複製這種武器,但缺乏聖女基因。"
記憶洪流突然變得混亂。竹月看到議會實驗室的可怕景象:數百名聖女候選者在實驗中崩潰解體;艾琳偷偷修改實驗數據保護幸存者;最終她被迫與審判者核心融合,以換取女兒的安全...
"母親..."竹月在記憶深處啜泣。三千年的誤解一朝化解,那些被當作"流放"的歲月,實則是母親用自我犧牲換來的庇護。
鯨歌漸入高潮。阿爾法突然發出警告:"審判者突破了混沌屏障!準備迎戰!"
竹月猛地回到現實。井水劇烈翻騰,上方傳來能量爆破聲——議會部隊找到了入口!
"沒時間完成全部傳承了。"阿爾法緊急說道,"我們會送你到地表,但必須留下部分記憶種子。"
"怎麼做?"
"分魂術。"星空鯨長老的眼中星雲急旋,"將你的部分意識留在井中,其餘突圍。日後可通過鯨歌重聚。"
這很危險,但彆無選擇。竹月點頭應允。阿爾法立刻發動星空鯨族的秘法,她的意識如被撕裂般劇痛!部分記憶與人格被剝離出來,凝結成一滴銀色水珠,融入井水。
"走!"阿爾法用尾巴掀起巨浪,將竹月推向側麵的小水道,"通往鏡湖!星繭在那裡!"
竹月忍著靈魂撕裂的疼痛,鑽入狹窄水道。身後,鯨歌變成戰歌,阿爾法率領族群迎戰入侵者。能量碰撞的衝擊波即使隔著水道也令人膽寒...
水道錯綜複雜,但月光豎琴始終指引方向。竹月遊了許久,終於看到出口亮光。當她衝出水麵時,驚訝地發現自己站在鏡湖中央的小島上——這本該乾涸的古湖,如今竟恢複了部分水量!
"母親?"熟悉的聲音從岸邊傳來。
竹月轉身,看到星繭·銀輝站在湖邊,光翼暗淡傷痕累累。在她身後,幸存的妖族戰士不足原先三成,雪爪的機械臂完全損毀,被安置在簡易擔架上。
"星繭!"竹月涉水上岸,本能地張開雙臂。
少女卻後退半步,複眼充滿警惕:"你的能量特征...既像父親又像...聖女?"
竹月這才想起自己的轉變。她放下手臂,輕聲道:"是我,星繭。隻是...找回了真正的樣子。"
月光豎琴的共鳴似乎提供了證明。星繭·銀輝的光翼微微顫動,突然撲進竹月懷中:"母親!我就知道你不會死!審判長說你在血池溶解了..."
這個稱呼讓竹月心頭一熱。她緊緊抱住女兒,感受著銀輝之力的脈動。七瓣聖印與銀輝印記相互呼應,產生微妙共鳴。
"議會部隊呢?"
"暫時撤退了。"星繭·銀輝指向天空,"收割者先鋒抵達了外軌道,議會不得不回防。"
竹月順著望去,晴朗的夜空中,一顆紅星格外醒目——那不是恒星,而是收割者先鋒艦隊的指示燈!
"我們還有多久?"
"最多二十天。"星繭·銀輝的複眼映出星圖,"先鋒艦隊在等待主力。但更緊急的是..."她展示手臂上的銀色紋路,"銀輝印記開始倒計時了。當時之砂蘇醒時,我的身體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