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本家宗族成員,其餘賓客皆為非富即貴,因此沈家堡毫不吝嗇,擺下奢華宴席。
眾賓儘興而歸。
臨彆前,眾人又與沈嚴攀談幾句,加深情誼。
對遠道而來的賓客,沈嚴亦儘地主之誼。
寒暄之後,賓客們心滿意足地離去。
沈嚴最後拜訪了曆縣縣令,告知李家案件已結,縣令自然滿口答應。
李家財產充公後將用於曆縣建設,無需上繳國庫。
夜幕降臨,沈家堡的賓客已悉數告辭,留下的儘是沈氏族人。
沈家老祖問道:“嚴哥兒,明日就回京了嗎?”沈家家主接口:“父親莫要為難他,朝中離不開他。”老祖歎息點頭:“嚴哥兒,常回來看看吧,這是你的根基。”沈嚴承諾定會抽空歸鄉。
忽然想起未備禮物,沈嚴取出武眠風煉製的珍貴丹藥獻給老祖,稱其服後可長壽百歲。
沈嚴乃當世頂尖高手,所贈丹藥皆為無價之寶,族中長輩無不熱切期待。
雖無法人人均分,但有資格者已感榮幸。
當晚,沈嚴返回祖宅,儘管久無人居,卻依舊整潔宜人。
“嚴弟,今晚咱們同住一處吧。
祭祖大典總算告一段落,你我兄弟也能好好暢飲一番了。”
沈語擔心沈嚴孤寂,便帶了幾名下人,提著食盒來到他的小院。
沈嚴自然沒有推辭。
兩人飲酒儘興後,話題轉向了朝中事務。
“嚴弟,經你此次代天巡視之後,於首輔的變法才能順利推行。
如今,他的聲望日益高漲啊。”沈語感慨道。
“是啊,三年後,我大明必定國力大增。
在治國理政上,於璞確實是個能手。”沈嚴笑著回應。
“大哥,這半年你在吏部如何?”
沈語一聽提到自己,頓時來了興致。
他此番前來,本就有自己的事要說。
“嚴弟,實不相瞞,我今日來正是為了自身之事。”沈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吏部任職雖是美差,但也算不上清閒。
隻是我覺得自己缺乏基層曆練。”
沈嚴深知這位兄長胸懷大誌,看來他是有意換崗了。
“我想去地方郡府鍛煉,但天官並不同意。”沈語繼續說道,“說實話,我也明白他的苦心,我在朝中升遷迅速。
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到地方磨礪一番。”
“於首輔也曾建議我去地方曆練。”
沈嚴見沈語目光篤定,便知他心意已決。
而且,既然於璞有這樣的提議,想必也是在為沈語鋪路。
看來,再過個十年八年,這位兄長或許就能入閣了。
但沈語終究是三甲同進士出身,若是在京中各衙門一路晉升直入內閣,難免會遭人非議。
而若是先下去地方曆練後再回來,旁人也就無話可說了。
思索片刻後,沈嚴開口道:
“好,等我回京,替你向尚書大人提一聲便是。”
“你可有什麼心儀的地方或職位?”
沈語見堂弟如此支持自己,不禁激動不已。
“我覺得做個縣令就好,哪裡都可以。”
沈嚴聞嚴輕輕搖頭,說道:“大哥,擔任一縣之長未免有些屈才了。
即便如此,若真要為官,京城的縣令也是不錯的選擇。”
“若是赴任地方,則應以知府為起點。
六部官員外派,必擔重任。”
“依我看,不如去江南沿海一帶。
那裡倭寇剛平定,百姓亟需重建家園。
有桃花島等勢力支持,相信你定能有所建樹。”
沈嚴見於璞真心為兄長謀劃,自己亦不能置身事外。
“行,那我就任江南知府好了。
不過,你們可彆一兩年就把我調回京城。
至少要在地方曆練五年以上。”沈語笑嚴。
他不願隻是走過場。
既已決定赴任地方,便應全力以赴。
沈嚴點頭微笑:“那就這麼定了。”
“對了,父親有何看法?”
沈語愣了一下,隨後尷尬一笑:“父親不懂這些朝廷事務,還是莫要告訴他為妙。”
沈嚴卻搖頭笑道:“這可不成。
你若突然調離吏部前往地方,他若不明緣由,恐會以為是哪處得罪了你,特意整治你呢。”
“所以,你最好與他商議一番,讓他心中有數。”
沈語點頭應允:“好,那我明日就去找他說說。”
“既然如此,這幾日你就留在家中陪陪家人,不必趕回京城了。
到時候聖旨直接下到這裡,你便可直接啟程。”
沈語點頭笑道:“古人誠不欺人,朝中有人果然便利,不僅職位任選,連許多繁瑣程序都可省去。”
次日。
如沈嚴所料,當他堂兄將赴任地方之事告知父親後。
沈家長輩頓時坐立難安,立刻前來尋沈嚴理論。
“嚴哥兒,你大哥這是怎麼想的?你去勸勸他吧。
在吏部多好,不久即可升遷,且受人敬重。”
沈嚴為他奉上一杯茶,笑著寬慰道:“長輩放心,此事自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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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我正打算跟您談這件事。”
“在朝中雖晉升迅速,眾人也會另眼相看。
但您也知道,我大哥不過是三甲同進士出身,此生難登六部尚書之位。”
“可若從地方曆練提拔,則大不相同。”
“那是通往內閣的路徑。”
聽到“內閣”二字,沈家家主頓時精神一振。
說實話,他對自家兒子的能力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