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指引下,穿過重重迷霧與扭曲枯樹,前方豁然出現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孤零零矗立著一座破敗古廟,廟門殘破,裡麵黑洞洞的。
走到廟門前,引魂香恰好燃儘,最後一絲綠火熄滅。
“吱呀——”
破廟腐朽的木門無風自動,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混合塵土、血腥、劣質香料與無數駁雜氣息的渾濁熱浪撲麵而來。
門後並非破廟景象,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燈火昏黃的狹窄石階,嘈雜的人聲、叫賣聲、爭吵聲隱隱傳來。
暗影閣!
兩人對視一眼,踏入廟門。
石階陡峭向下,兩側石壁濕滑,光線昏暗,每隔幾步才有一盞搖曳的油燈。
越往下走,人聲越鼎沸,空氣渾濁得令人窒息。
終於下到底部,眼前景象讓蘇呂瞳孔微縮!
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溶洞,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閃爍著幽暗磷光。
洞內人潮洶湧,光線昏暗混亂,無數攤位雜亂擠在一起,賣的東西千奇百怪:
沾血的兵器、不知名獸骨、泛著邪氣的符籙、裝在罐子裡蠕動的毒蟲,甚至還有蒙著黑布的籠子,裡麵傳出壓抑嘶吼!
修士、蠻人、海寇、妖修…各種凶悍氣息混雜,幾乎每個人都遮掩麵容,眼神警惕而貪婪。
空氣中彌漫著赤裸裸的欲望與危險。
“跟著我,彆走散。”葉淩霜傳音,周身寒意微放,推開試圖靠近的汙濁氣息。
蘇呂點頭,精神力高度凝聚,掃視四周尋找拍賣場入口。
“滾開!彆擋道!”一聲粗暴吼叫響起。幾個渾身酒氣、肌肉虯結的壯漢推開人群,罵罵咧咧走來。
為首者滿臉橫肉,眼角有刀疤,目光淫邪地掃過葉淩霜被麵具遮住卻依舊曼妙的身段:
“嘖,這小娘們身段真辣!陪爺喝一杯…”說著,一隻毛茸茸大手就抓向葉淩霜手臂!
葉淩霜眼中寒光一閃,指尖冰藍真元凝聚。
蘇呂動作更快,一步擋在葉淩霜身前,看似隨意地一抬手,五指如電,精準扣住刀疤臉手腕脈門!
“哢嚓!”一聲輕微脆響。
“嗷——!”刀疤臉殺豬般慘叫,整條手臂瞬間軟垂。
他感覺一股陰寒勁力竄入經脈,半個身子都麻了!
“大哥!”幾個跟班又驚又怒,拔刀欲上!
蘇呂眼神冰冷如刀,掃過幾人。
一股築基後期巔峰的凶悍氣勢混合煉體者的煞氣轟然爆發,如同實質的壓迫感讓幾人動作一僵,如同被凶獸盯上,冷汗瞬間濕透後背,拔刀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動彈!
“滾。”蘇呂吐出一個字。
刀疤臉捂著手腕,臉色慘白,怨毒地瞪了蘇呂一眼,卻不敢再放狠話,帶著手下狼狽擠入人群。
周圍投來幾道忌憚目光,很快移開。
在這暗影閣,實力就是規矩。
葉淩霜看著蘇呂寬闊的背影,清冷眸光微動,剛才被他護在身後的感覺…有些奇異。
“拍賣場在那邊。”蘇呂指向溶洞深處一個燈火稍亮、門口站著兩名黑袍守衛的拱形洞口,洞口上方刻著滴血匕首的標記。
兩人正要過去,旁邊陰暗角落突然傳來壓抑的咳嗽與痛苦呻吟。
蘇呂腳步微頓。隻見角落陰影裡,蜷縮著一個瘦小身影,是個穿破舊皮襖的老者。
他蜷成一團,身體劇烈抽搐,露出的半張臉呈不正常的青黑色,嘴唇發紫,氣息微弱混亂,帶著刺鼻腥甜味。
“黑線蛇毒。”蘇呂一眼認出——劇毒,發作迅猛,老者顯然中毒已深,命懸一線。
他身旁散落著幾株沾泥的普通止血草和一個破碗,似乎是個采藥人。
周圍人來人往,無人駐足。冷漠是這裡的常態。
蘇呂眉頭微皺,蹲下身,指尖迅速在老者頸側、胸口幾處穴位拂過,一絲精純溫和的真氣渡入,護住心脈。
同時翻手取出三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尖縈繞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灰芒。
“你做什麼?”葉淩霜低聲道,“暗影閣不管閒事。”
“舉手之勞。”蘇呂聲音平靜,銀針閃電般刺入老者膻中、鳩尾等要穴,針尾輕顫。
那絲灰芒順著銀針悄無聲息滲入,老者體內肆虐的蛇毒如同遇到克星,被灰芒迅速吞噬、淨化!
老者抽搐停止,青黑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呼吸漸漸平穩。雖未痊愈,但命保住了。
老者茫然睜開眼,渾濁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與感激。
蘇呂收回銀針起身:“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丟下一塊下品靈石在破碗裡,轉身走向拍賣場入口。葉淩霜默默跟上。
他們沒注意到,不遠處一個賣獸骨的攤位後,一個頭戴鬥笠、氣息全無的枯瘦身影緩緩抬頭。
鬥笠下,一雙渾濁老眼死死盯著蘇呂的背影,爆發出駭人精光,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如同破風箱:
“吞噬…淨化…是…是他!終於…找到了!”
廢棄礦坑深處。
“廢物!一群廢物!”趙奎咆哮如雷,獨臂砸得石壁砰砰作響。
他胸口黑釘已被強行拔出,留下血肉模糊的窟窿,劇痛鑽心,“那臭娘們!還有蘇呂!老子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老大,那女人…是金丹…”一個手下囁嚅道。
“金丹個屁!”趙奎一腳踹翻他,
“肯定是用了什麼陰毒法寶!偷襲老子!等老子傷好…”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怨毒,“去!把‘那東西’準備好!老子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陳少爺的賞格,必須是老子的!”
手下們看著趙奎猙獰扭曲的臉,齊齊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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