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能量刀,瘋狂劈砍,將擋路的狗娃子,逼得連連後退,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他伸出手,貪婪地抓向那光芒黯淡的星盤!
“狗娃!退!”子妍厲聲喝道,同時將昏迷的真塚宰,輕輕放在牆角。
就在藍四刀的手,即將觸碰到星晷虛影的一刹那!
子妍動了!她沒有衝向藍四刀,而是猛地將手中,那一張吸收了幽藍刀炁後、光芒流轉越發活躍的,鬼翼卷圖紙,狠狠拍向地麵——那真塚宰嘔心瀝血、以血肉為引,才激活的星晷投影的,正下方!
“鬼翼卷!吞了它!”子妍的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指令!
她體內殘存的碧落之力,如同開閘的洪水,毫無保留地注入圖紙之中!
嗡——轟——!!!
鬼翼卷圖紙,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幽藍光芒!
那光芒一瞬間,吞噬了星晷投影釋放的殘餘銀輝!
圖紙上精密、冰冷的齒輪紋路,瘋狂旋轉、延伸、具現!
巨大的虛幻鬼翼虛影,再一次浮現。
但這一次,鬼翼的形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不再是單純的吞噬之翼,在那幽藍光芒的核心,竟隱隱浮現出星晷投影,那複雜圓環的模糊輪廓!
一股更加混亂、更加狂暴、充滿了機械吞噬與星辰偉力混合的恐怖力場,以圖紙為中心,轟然爆發!如同一個無形的、扭曲的旋渦!
“不——!”藍四刀發出淒厲絕望的慘叫!
他抓向星晷的手,首當其衝,被那混亂力場卷入!
他凝聚的幽藍能量刀,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
他整條手臂上的紫色官袍,一瞬間化為飛灰,手臂皮膚一,如同被無數無形的利齒啃噬,一瞬間變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更可怕的是,一股蘊含著冰冷星辰之力,和狂暴機械撕扯力的能量,順著他受傷的手臂,蠻橫地衝入他的體內!
“噗!”藍四刀如遭重錘,狂噴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一,倒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後麵的地窖土牆上!
土牆轟然塌陷一大片!他嵌在牆體的碎石中,披頭散發,官袍破碎,那條手臂軟軟垂下,血肉模糊,顯然廢了!
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震驚和難以置信,死死盯著那,懸浮在幽藍鬼翼,與破碎星輝中的圖紙,如同看到了最恐怖的噩夢!
地窖內一片死寂。殘餘的死士,被這恐怖的一幕徹底震懾,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子妍強忍著腦海的劇痛,和力量的空虛,一步踏出,擋在昏迷的姑婆身前。
她彎下腰,撿起地上那一把刻著“藍四”的青銅契刀,冰冷的刀身,映著她蒼白,卻殺意凜然的臉。
她看向嵌在牆裡、狼狽不堪的藍四刀,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地窖中:
“藍四刀?塚宰大人?這刀上的標記,是時候用你的血……來洗乾淨了。”
地窖死寂如墓。
幽藍與星輝交織的光暈,在鬼翼卷圖紙上明滅不定,映照著碎石堆裡,藍四刀扭曲的麵孔。
他僅存的左臂,痙攣般摳抓著身下的泥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眼中翻湧著痛苦、驚駭與毒蛇般的怨毒。
“洗乾淨?”他咳著血沫,聲音嘶啞如裂帛,卻擠出一絲癲狂的冷笑,“小崽子……你以為……贏定了?”
他染血的獨眼死死盯著子妍手中的青銅契刀,“‘藍四’?嗬……那不過是一條……拴著老狗的名牌罷了!真正的‘藍四’……”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轟隆——!!!”
一聲沉悶得仿佛大地心臟被捶擊的巨響,毫無征兆地,從驛館深處、靠近外郭城牆的方向傳來!
整個地窖劇烈搖晃!頂壁簌簌落下大塊泥土,嗆人的煙塵彌漫!
不是地震!那聲響帶著一種沉悶的、金屬撕裂般的質感!
混亂中,僵立的兕國死士們眼中,驟然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仿佛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他們不再理會子妍和狗娃子,如同被無形之線牽引的傀儡,猛地轉身,悍不畏死地,撞向地窖唯一的出口——那被狗娃子撞破的門洞!
他們用身體瘋狂衝擊著,堆積的碎石和門板殘骸,意圖在煙塵中開出一條通道!
“攔……”狗娃子怒吼著就要撲上。
“讓他們走!”子妍厲聲喝止,聲音穿透煙塵。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瞬間捕捉到關鍵——
這些死士衝擊的方向,正是那聲詭異巨響的來源!那才是藍四刀真正的後手!也是他敢於暴露的底牌!
碎石被死士們用血肉之軀,硬生生撞開一個缺口!
他們毫不猶豫地衝入上方正堂的黑暗。
緊接著,驛館前院方向,驟然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兵刃交擊的脆響以及房屋倒塌的轟鳴!
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子妍無暇他顧。
煙塵稍散,她一步踏至嵌在牆中的藍四刀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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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契刀刀尖,抵在他喉結之上,刺破皮膚,一滴暗紅的血珠滲出。
“真正的‘藍四’是什麼?”她的聲音比刀鋒更冷,“那聲巨響,又是什麼?你們從大荒壩挖出的東西?”
藍四刀咳著血,獨眼中怨毒與一絲詭異的得意交織。
“想知道?”他嘶聲笑著,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去……去聽那‘歸墟’的呼喚吧……它醒了……你們的王庭……嗬……咳……”
他猛地嗆出一大口汙血,眼神開始渙散,卻死死盯著子妍,用儘最後力氣擠出幾個字:
“……當年……玉骨崖下……那場雨……真大啊……小崽子……你沒死……是命……也是……”
話未說完,頭一歪,氣息斷絕。
獨眼中最後凝固的,竟是一絲難以言喻的……嘲弄?
玉骨崖?雨?子妍心頭劇震!
四歲逃亡,翠兒墜崖,自己醒來就在玉骨崖下的山洞……
難道當時藍四刀在場?!他為什麼沒殺自己?那句“是命也是……”後麵是什麼?!
“子妍!”狗娃子焦急的吼聲打斷她的思緒。
他指著地窖入口,“外麵打翻了天!還有那怪響!”
驛館前院的廝殺聲、哭喊聲、火焰燃燒的劈啪聲,越來越響,空氣中,飄來濃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子妍強行壓下翻騰的疑問,眼神恢複冰寒。
她迅速割下藍四刀一片染血的深紫官袍碎片,與刻著“藍四”的契刀一同收起。
然後俯身,小心翼翼地檢查昏迷的真塚宰——姑婆的胸口,那嵌入金屬的傷口周圍皮肉焦黑翻卷,金屬表麵黯淡無光,布滿細微裂痕,顯然星晷核心已徹底損毀。
但她的脈搏雖微弱,卻依舊頑強。
“狗娃,背上她!我們走!”子妍當機立斷。
此地已成旋渦中心,必須立刻帶著這唯一的知情者撤離!
藍四刀臨死透露的“歸墟”和那聲巨響,如同懸頂之劍!
狗娃子二話不說,如同扛起一片輕飄飄的枯葉,將真塚宰小心地負在寬闊堅實的背上。
子妍緊隨其後,鬼翼卷圖紙,被她迅速卷起收起,入手竟感覺比之前沉重冰冷了幾分,圖紙邊緣的幽藍紋路,似乎更加凝實。
兩人衝出地窖,穿過一片狼藉的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