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這幫雜碎,殺不完嗎?”
泥父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將一具穿著虞軍服飾、但袖口繡著殘月標記的屍體,踹下牆頭。
藍刀會的影子,無處不在。
一名“影針”首領代號“夜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狗娃子身側,低語道:
“統領,內城的糧倉已按計劃點燃,火勢衝天,足以讓百裡之外都看得見。城東的武庫,也被我們的人,用‘蝕骨幽藍’汙染了大半兵器。但……守軍的抵抗比預想的更頑強,尤其是內城‘飛雲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像是奎陽留下的死忠。更麻煩的是……”
夜梟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城中開始流傳一個消息,說我們這一支奇兵,是藍刀會勾結商國,故意放進來的!目的是為了在奎陽回師時,裡應外合,徹底獻城給商國!”
“放屁!”泥父怒罵,“明明是那一幫藍刀會的雜碎,想渾水摸魚!”
狗娃子沉默著,幽綠的眼瞳,掃過城內幾處仍在冒煙激戰的方向。
他粗糙的手指在地圖繳獲的宛丘城防圖)上,劃過幾個關鍵點:“飛雲衛……有多少人?”
“至少三千人,而且他們頑強地據守內城宮門和幾處要道,死戰不退。”夜梟回答道。
“如果是繼續強攻,估計是傷亡太大。”狗娃子聲音沉悶,“等。等他們自己混亂。”
“等?”泥父和夜梟都一愣。
狗娃子指向地圖上標注的“下邳”方向,又指了指城外隱約可見的塵煙奎陽大軍回師的先兆),最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王上……放了消息去下邳。奎陽……快回來了。飛雲衛……等他們的王。藍刀會……不想等。”
他的思維簡單直接,卻直指核心!
飛雲衛效忠奎陽,隻要奎陽未死,他們就有死守的信念。
而散布謠言的藍刀會餘孽,他們的目的是製造混亂,趁亂取利,甚至可能想提前“摘桃子”!
奎陽大軍回師在即,藍刀會比狗娃子更著急!他們的心思,豈能跟奎哥是一條心的,何許他們必須趕在奎陽回來前,控製局麵或者……讓局麵徹底地失控!
果然,當夜。
一隊打著“清君側、誅國賊”旗號的黑衣蒙麵人,突然強襲了守衛相對薄弱的宛城北監牢!
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目標明確——
釋放被關押的重犯,和趁亂抓起來的虞國貴族!目的顯然是想煽動更大的暴亂!
“是藍刀會的人!手法錯不了!”夜梟在暗處觀察,迅速回報。
幾乎同時,另一股不明勢力,偽裝成“義民”的人,衝擊了內城飛雲衛的一處輜重營地,試圖搶奪軍械糧草!
城內頓時亂上加亂!喊殺聲、哭嚎聲、救火聲、以及各種煽動性的謠言,甚囂塵上!
飛雲衛疲於奔命,既要鎮壓暴亂,又要防備狗娃子,還要提防“自己人”背後捅刀子,焦頭爛額!
“就是現在!”狗娃子的眼中凶光一閃,
“泥父,帶人,打這裡!”
他粗糙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一個點——
連接內城與外城水道的“引龍閘”!這裡是宛丘城,重要的水源控製樞紐之地!
“夜梟,派出你的人,混進‘義民’裡麵,把火……燒到飛雲衛的屁股後麵去!還要明確地告訴他們,搶糧草的是藍刀會偽裝的!飛雲衛的將軍……剛剛被藍刀會的刺客‘暗殺’了!”
嫁禍!火上澆油!狗娃子雖然不懂太多的謀略,但是他懂得利用敵人的混亂和猜忌!
命令己經是下達了,潛伏的“影針”們,如同最致命的毒蜂,一瞬間行動起來。
有人混入衝擊輜重營的“義民”,突然反水,高喊道:“他們是藍刀會的妖人!殺了他們為將軍報仇!”
同時將幾枚殘月標記的竹符,丟向飛雲衛!
更有人用淬毒的吹箭,精準地射倒了,幾個試圖彈壓混亂的飛雲衛中層軍官!
飛雲衛本就因將軍“遇刺”實則隻是被“影針”用麻藥放倒),正是而群龍無首、驚疑不定之時。
此刻看到“確鑿”的藍刀會信物,又遭到“不明勢力”的襲擊,頓時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