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落日王庭。
昔日金碧輝煌的宮殿,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戰爭的陰霾。空氣凝重,仿佛凝固的琥珀。
甘盤王一身象征王權的白袍,此刻下擺沾染著仆仆風塵。
他端坐於鑲嵌著巨大日輪圖騰的王座之上,眉頭緊鎖,正與殿內重臣緊急商議著邊境虞軍異常集結的情報。
殿內氣氛壓抑,爭論聲低沉而焦灼。
虞軍的動向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報——!”一名侍衛渾身浴血,顯然是長途奔襲而來,帶著風沙的氣息疾衝入殿,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卻穿透殿宇:
“啟稟王上!宮門外有商國特使,自稱泥父,手持婦好金印,言有十萬火急軍情,求見王上!”
“婦好的特使?泥父?”甘盤王眼中精光一閃,瞬間壓下殿內的嘈雜,“宣!”
風塵仆仆、滿麵疲憊卻眼神銳利如鷹的泥父,大步流星地走上殿來。
他鎧甲破損,顯然一路遭遇了不止一場惡戰。
他高舉著手中那枚刻有玄鳥、象征著商國最高軍事統帥權威的“婦好金印”,以及一卷用特殊星獸皮製成的、散發著微弱星輝的拓片,聲如洪鐘,響徹整個王庭:
“樓蘭王甘盤陛下!奉吾主,大商征西元帥婦好之命!虎魄歸墟已成,葬龍淵化作吞噬天地之魔口!二十九日後,便是其完全開啟,噬滅萬物之期!此乃傾世之劫!吾主懇請陛下,念在蒼生黎庶,唇亡齒寒,親率樓蘭精銳之師,會獵於葬龍淵之外!共抗滅世之災!此乃破局之‘星圖’及虎魄核心弱點之推演秘錄!”
他雙手恭敬地呈上,一個密封的青銅匣子,匣體古樸,表麵刻有複雜的星紋。
侍衛接過銅匣,呈於甘盤王麵前。
甘盤王深吸一口氣,手指拂過冰冷的青銅匣蓋,其上殘留著一絲熟悉的、清冽而堅韌的氣息。
他打開銅匣,取出裡麵那一卷星圖拓片,緩緩地展開。
星圖之上,並非凡俗的山川地理,而是以玄奧筆法勾勒出的、葬龍淵及其周邊虛空的地脈能量流動、空間結構扭曲節點!
無數細密的線條和光點標注著能量彙聚、傳輸的路徑,其精密程度遠超當世任何輿圖。
更讓甘盤王瞳孔驟然收縮的是,星圖上那些被娟秀而剛勁的筆跡他一眼便認出那是誰的筆跡)特彆標注出的關鍵節點——
那一些“星樞遺澤”構成的“地核虹吸矩陣”傳輸塔!以及旁邊詳儘的能量流動分析注釋!
他的目光急速下移,落在星圖邊緣幾行同樣字跡的小字上:
“……地核虹吸矩陣乃星樞遺澤,借地心熱力無限增幅虎魄邪能……其核心節點對純粹地脈生力極度敏感……以‘地脈神淚’引之,可誘發能量回路過載、反噬,製造摧毀窗口……”
“星樞遺澤……地核虹吸……虎魄……”
甘盤王喃喃自語,每一個詞,都如同重錘敲擊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抬頭,眼中再無半分猶豫與疑慮,爆射出足以刺破蒼穹的銳利精芒和熊熊戰意:
“好一個藍五刃!竟行此逆天滅世之舉!傾世之劫在前,何分商虞樓蘭!傳本王令——!”
他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整個落日王庭:
“金駝騎全軍集結!披重甲,備雙馬,弓弩上弦,彎刀出鞘!”
“王城火器坊,晝夜不息,全力趕製‘裂星弩’、‘焚城火罐’!所有庫存,儘數啟用!”
“征召境內所有通曉地脈、機關、堪輿之異士,隨軍聽用!”
“還有!聯係漠南漠北各部統帥,我要親自麵見他們,共商大計!”
“幾日之後,隨本王親征!舉國之力,兵發葬龍淵!與商軍……共誅此獠,衛我山河!”
旨意如雷霆滾過大地,整個樓蘭王庭一瞬間被點燃!
戰爭的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甘盤王緩緩抬首,目光穿透了巍峨的殿門,越過喧囂的城池,投向西方那風沙彌漫的天際線。
他的眼神深邃複雜,仿佛穿透了時空的阻隔,清晰地看到了那個決然奔赴赤焰山火海、九死一生的紫色身影。
任何的念頭,在眼前這足以傾覆整個世界的滔天劫難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都是如同沙海中的一粒塵埃。
此刻,他胸中激蕩的,唯有烽火同袍、共禦天劫的浩蕩之義。那義,重於千山,高於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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