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大姐姐給自己起了新名字,她們一致決定改姓雷,從一到五就是她們的名字。她們遠比奶奶最初想象中的要堅強得多,在她們身上,完全看不出一點要輕生的念頭。奶奶卻總隱隱覺得她們幾個心裡藏著什麼事瞞著她,可無論奶奶多麼耐心、語氣溫柔地怎麼問,她們也始終守口如瓶,緘默不語。她們中最小的年僅十六歲,最大的也才二十一歲,是同父同母、血脈相連的親姐妹,做什麼事情都形影不離,一定要一起。她們仿佛敏銳地感受到了爺爺身上那種獨特的、令人安心的氣質,說什麼都要跟爺爺去放羊。爺爺奶奶見她們情緒穩定,沒在她們身上看到有任何輕生的跡象,所以便欣然同意了。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過得飛快,轉眼間這些孩子們來到南山村已經兩個月了,過年的氛圍愈發濃鬱,越來越濃了。家家戶戶都沉浸在年節的喜悅之中,忙著殺年豬、擺酒席,貼對聯、放鞭炮,處處洋溢著歡聲笑語。
家家戶戶早早便開始精心準備年貨,集市上熱鬨非凡,熙熙攘攘,人頭攢動。攤位上擺滿了凍梨、凍柿子,它們被一層薄薄的霜雪溫柔地裹著,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天然冰雕,晶瑩剔透。花布攤前,大姑娘小媳婦們滿臉歡喜,精心挑選著,滿心盤算著扯幾尺新布,好給自己做一身漂亮的過年衣裳。瓜子、花生、糖果的香氣肆意飄散,彌漫在空氣中,勾得孩子們眼巴巴地瞅著,饞得直咽口水,大人們一邊笑著嗔怪,一邊滿臉慈愛地往袋子裡裝。
殺年豬可是村子裡的大事,鄰裡鄉親們都會熱情地趕來幫忙。屠夫手法嫻熟利落,動作行雲流水,豬血被穩穩接好,隨後熟練地做成血腸,豬肉被均勻分割成塊,一部分被仔細醃製起來,留著日後慢慢吃,一部分則當天就被放進大鍋裡燉煮。大鐵鍋裡的豬肉酸菜燉粉條咕嘟咕嘟地歡快翻滾著,濃鬱的香味迅速飄滿整個村子,大家熱熱鬨鬨地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場麵熱鬨非凡,充滿了濃濃的煙火氣。
年三十,天還沒亮,男人們就早早起床,興致勃勃地貼春聯。大紅的春聯鮮豔奪目,金黃的福字熠熠生輝,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喜慶,年味十足。女人們則在廚房裡忙碌不停,鍋碗瓢盆碰撞出歡快的音符,各種美食被精心烹製出來,滿滿當當地擺滿了桌子。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圍坐在一起,長輩們滿臉笑意地給晚輩發壓歲錢,用嶄新的紅紙包著,裡麵滿是對孩子們的殷切祝福和美好期許。
夜幕降臨,鞭炮聲接連不斷,此起彼伏,煙花在夜空中絢麗綻放,如夢幻的花朵,將漆黑的夜空裝點得五彩斑斕。孩子們興奮得小臉通紅,一邊捂著耳朵,一邊蹦蹦跳跳,歡呼雀躍。屋內,一家人溫馨地圍坐在一起看春晚,嗑著瓜子,有說有笑,溫馨又幸福。守歲到深夜,困意漸漸襲來,可大家都舍不得睡,格外珍惜這難得的團圓時刻,滿心期待著新的一年能紅紅火火,萬事順遂。
今年我家是最熱鬨的,除了那五十個孩子,老姨老姨夫也沒走,村長、支書家的不少女人也都在我家過年。炕上、地上坐得滿滿當當,全都是人,電視上正播放著趙本山和楊蕾的經典小品《小九老樂》,幽默詼諧的劇情逗得孩子們前仰後合,笑聲不斷。
李威的突然出現,宛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打破了屋內歡快的氣氛。李威看著這麼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很不自然地輕咳幾聲。
“咳咳嗯,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屋內的人太多,已經沒有了爺爺的位置,爺爺正蹲在灶坑旁悠閒地嗑瓜子,聽到李威的聲音,爺爺立刻站起身,大聲喊道:“這裡,怎麼三十晚上過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李威費力地擠過人群,來到廚房,關上廚房的門,這才長舒一口氣,感慨道:“老團長有個好孫子,我真沒想到雷傑還堅守在崗位上。”
爺爺有些不耐煩,直接打斷道:“行了行了,彆感慨萬千了!說吧,三十晚上過來,到底什麼事?”
“經過我們兩個月的不懈調查尋找,幫助這裡大部分孩子都找到了家人,有幾個女孩父母狠心不要,但幸運的是被親屬收養了。”
“說重點,那小部分有幾個?”
“六個,王家五姐妹和陳小小。”
爺爺的眼神瞬間犀利如鷹,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她們不姓王,她們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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