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丞黑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對黑衣人哈維說:“明天一早,宗主和大巫師就會到,你們幾個要看好那幫剛抓住的考察隊成員,千萬彆讓他們搗亂。嗯哼!特彆是那個大個子,他可曾經是特種兵的上校,更要特殊的照顧、照顧!”
哈維馬上立正回答:“是,大人!您就放心吧!我這就去安排,保證不會讓他們亂來!”然後就弓著身子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
等到哈維走出了房間,卡瓦莎有些憂慮地對兀丞黑說:“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了,大人怎麼還沒有到?現在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來裁決,大人不在現場我們怎麼能替他做決定。”
兀丞黑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皺了皺眉,“你著什麼急啊?大人自有他老人家的安排。這裡的小事咱們決定就行,就彆給大人添麻煩了!再說,他老人家在外麵這麼多年了,總算有機會能回祖宅看看,時間自然就會長一點。”
卡瓦莎卻心神不定地說:“希瓦古城離這裡並不遠啊!大人怎麼會錯過了約定的時間呢?這可有些不正常,他一直是非常守時的人,不會是在路上出現了什麼不測吧?”
兀丞黑麵露不悅:“彆胡說八道!這裡的冬天氣候惡劣,說不準隻是在路上遇到了沙塵暴,你著什麼急啊!晚不了!”
卡瓦莎真的有些著急了:“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要是宗主到了還見不到大人,那可就真的晚了。”
兀丞黑卻仍是不以為然地說:“大人是何等的人物,我就沒見過有他老人家做不成的事。你就等著瞧吧!很快就會來了……”
卡瓦莎心中焦急,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眼睛不經意間掃了一下監視器的屏幕,突然就提高了聲音急促地說:“哎呀!人呢?怎麼不見了?那個中國小子怎麼不見了?”
兀丞黑也是心頭一驚,趕忙去看屏幕,果然在藍色的區域裡已經沒有了那個小紅人。兀丞黑趕緊調動鏡頭往回掃描,可是直到金烏葵陽門也沒有找到。他覺得不對,馬上再將鏡頭調了回來,剛才的地方還是沒有齊立昂。兀丞黑不太相信地看了一眼卡瓦莎,“怎麼可能呢?不可能憑空就消失了,難道他……”
兀丞黑又將鏡頭向著裡麵調動,漸漸的屏幕上的藍色開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淺淺的紅色,而且在不斷擴大,直至滿屏都是深紅色。兀丞黑驚恐地說:“難道他……他……真的進去了?”
地下甬道裡密不透風,齊立昂感覺到裡麵逐漸變得悶熱起來,或許是因為心中焦急而引起的燥熱吧!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很多汗水,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一把,頓時感覺臉上清爽了許多。麵前的滾刀機關出刀速度依然很快,但出刀的位置一直是固定在頸、腰、腿三處,因此隻要是站在刀鋒以外,倒也傷不到他。如何跨過地道裡的滾刀機關呢?齊立昂目前還是一籌莫展,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任何破解的辦法。前麵的刀陣闖不過去,進來時的那個洞門又已經關閉,難道真的要困死在這裡嗎?齊立昂撓了撓頭,已是無計可施。
這滾刀機關每組都是上中下三柄橫刀無規則地出刀橫砍,並且出刀的位置是相對固定的。齊立昂曾想從兩刀之間鑽過去,但計算了三柄刀之間以及與地麵和拱頂的距離後,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這是因為,最下麵的橫刀離地麵太近,人根本不可能從地下爬過去。雖然頸部的橫刀距離拱頂有近一米的空間,但左右的跨度卻有兩米多寬,齊立昂伸直雙手也夠不到兩麵的牆壁,身體更是不可能吸附在拱頂上爬過去,那違反了萬有引力的物理法則。最理想的是頸部和腿部之間的這兩段空間,但齊立昂又無法判定三柄滾刀出現的先後順序。如果上下的刀都躲過了,但中間腰部的橫刀突然彈出來,那就會將他硬生生地砍成兩段。
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越是著急反而欲速則不達。既然暫時過不去這鬼門關,那也就不著急這一時三刻了。齊立昂索性將身後的背包卸了下來,坐在上麵準備休息一下。可是不成想這一屁股坐下去,背包側麵插著的鋼管竟“哐啷啷”地掉了出來。齊立昂一見這根鋼管,腦子裡突然就有了個主意,心中不禁大喜過望。
齊立昂之前觀測過,這機關位於頸部的橫刀與拱頂之間有近一米的距離,空間足夠一個人通過。但是,地道的寬度卻有兩米多寬,以齊立昂一米七五左右的身材,想要撐住兩邊的石壁橫著挪移過去還差著一大截,現在有了這趁手的鋼管正好能夠彌補這個缺陷。
說乾就乾,齊立昂用嘴咬住了強光手電,雙手各持一根鋼管,將削尖的一頭抵在了黑色的牆壁上。身子退後幾步,抬起腿觸碰到對麵牆壁,稍一用力便撐起了身體,橫臥在地道中。他用雙腳和一隻手支撐,輕鬆地將鋼管移至指定位置,然後依次移動手臂和雙腳,像蜘蛛一樣四肢撐牆,靈活地在地道中移動。
這種移動的方式比齊立昂想象的輕鬆許多,除了自己的力量和身體協調性的作用外,牆壁的材質也幫了不少忙。這種黑色的石頭布滿了蜂巢般的空洞,非常粗糙,也就增強了表麵的摩擦力,因此不管是鋼管還是雙腳都能輕易地抵住牆壁而不會滑脫,這讓他可以駕馭自己的身體輕鬆地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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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立昂四肢並用,迅速爬到了地道的拱頂。他弓身成蝦米狀,發現裡麵的空間足夠寬敞,背部與拱頂頂端還有一段距離。他鬆了一口氣,小心地向滾刀機關靠近。隨著他進一步移動,手電筒的光束捕捉到了橫刀劃過的寒光。當身體進入滾刀的劈砍範圍時,他停了下來,低頭觀察。手電光束中,三柄橫刀不斷旋轉,像風扇葉輪一樣連綿不絕,散發出逼人的寒氣。繼續往裡麵移動了一段距離,依然是安全通暢,齊立昂堅信這種方式一定可以避開機關,心中不免一陣竊喜。
齊立昂並沒有急著往地道深處進發,而是移動著鋼管回到了地麵。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地上的背包,滾刀機關的後麵漆黑一片,不知道還會有什麼其他危險,背包裡的物品或許能派上用場。他不想將包留在這裡,以免到時需要用時卻無法取得。
將包重新背在身上,齊立昂雙手拄著鋼管再次攀上了牆壁,很快就上到了拱頂。他先測試了背著背包的身體厚度是否能夠通過,確認空間足夠寬敞後,心中自然欣喜不已。他小心翼翼地開始移動,很快就安全地避開了第一組橫刀機關。不久,他的動作變得協調熟練,四肢並用,速度也越來越快。
這一路上並不是一直通暢無阻,齊立昂也遇到了幾次險情,但都被他機敏地一一化解。刀陣布設的並不算長,大約不超過一百米。裡麵的滾刀機關一個接一個,綿延不斷,機關的位置時而在左牆上,時而在右牆上,毫無規律可言,讓人防不勝防。
在前麵的幾處橫刀之下,還能看到幾具被砍成碎塊的屍骨,而後麵的機關地麵上已經是乾乾淨淨,看來是沒有人能堅持走到這裡。齊立昂心裡自然有些得意,要不是自己找到了這通行的方法,真要是不顧死活地硬闖,隻怕早就和那些人一樣,骨斷筋折、身首異處了。不過,看著身下那些風馳電掣般揮砍的橫刀,以及撲麵而來的陣陣勁風,還是讓他一次次地汗毛倒豎、驚心膽顫。
滾刀機關結束在一個拐角通道口。齊立昂這種螃蟹橫爬式的移動方式不能拐彎,到了這裡也隻能停住。他挺住身子,用鋼管在下麵的空間來回探試了許久,確認再也沒有滾刀出現,才小心翼翼地將身體翻了下來。
落地後走了幾步,齊立昂突然大吃一驚,幾乎要跳起來。原來這地道的地麵微微發燙,讓他覺得就像是踩在了生火的熱炕上。這時,他才意識到地道內的空氣也是暖烘烘的,溫度比外麵升高了十幾度。好在除了熱度,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齊立昂將手裡的鋼管插回到包裡,試探著走進了右拐後的通道。這個通道的結構與他之前爬過的通道相同,也是直牆拱頂式,牆壁由那種黑色的無光多孔石頭構成。齊立昂生怕再有滾刀機關出現,因此走得格外小心翼翼。
在這漆黑的空間裡,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就沒有了其他聲音,齊立昂越走越疲憊,通道內的溫度似乎越來越熱。腳下的地麵傳導出的熱浪,也讓齊立昂有些受不了,臉上、身上已經直冒汗,很快就將內衣濕透。他趕緊將外套脫了下來,這才感覺好過了一些。可是,眼前還是無儘的黑暗,濃濃的黑色包裹著齊立昂,就像是將他困在了悶罐車裡,想走也走不了,這又熱又急的感覺讓他心中直冒火。
更可怕的是,在這裡人很難分辨方向。當強光手電照到牆壁或地麵時,會出現一個亮點,沒有亮點的地方才是可以前進的空間。齊立昂有時會被搞得暈頭轉向,看到側麵牆壁上的亮點,誤以為是可以通行的道路,直到碰壁才恍然大悟。這一路走來,跌跌撞撞的非常辛苦。
齊立昂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他大致估算過,從滾刀機關出來後,應該不會走太遠就能到達儘頭。就算那裡沒有出去的路,也應該是一處轉折點,屆時可以再做打算。但走了這麼長時間,卻一直沒有沒完沒了。地道裡暗無天日,他越發疲憊,甚至有一段時間產生了幻覺,總覺得有個人影在前麵盯著他。用手電筒照過去,卻什麼也看不到;等移開手電筒,那人影又似乎悄悄地出現了。那人影離他不遠,但伸手卻摸不到。他往前走,那人影就往後退,仿佛沒有重量,沒有聲音,隻有一張朦朧的臉和一雙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讓齊立昂心裡發毛。他試了幾次都沒能抓住那人影,心想可能是自己的神經過敏,也就釋然了。管他呢,真要是個活人,自己正好有個伴兒。
地道的悶熱讓齊立昂最受不了,渾身冒汗不說,鞋裡也黏黏的,走起路來很不舒服。整個地道裡的熱量似乎都來自腳下的地麵,這地麵就像是家裡的地暖係統,手摸上去並不是很熱,但熱輻射卻源源不斷地被輸送到地道裡,讓密不透風的空間如同一個大烤箱。齊立昂的裝備是哈羅德為考察隊在野外探險而精心準備的,因此保溫性能非常好。他實在熱得不行就將外套脫了下來,卷成卷,綁在了背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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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立昂剛將背包綁好,正要提起來背在肩上,突然覺得腳下踩到了一個東西,連忙俯身去查看。當看清地上的東西後,他隻覺得眼前一花,差點一頭栽倒。地上是一隻能量棒的包裝袋,他清楚地記得那是剛從滾刀機關裡逃出來不久,由於體力不支,從背包側袋裡找到的食物,他邊走邊吃,隨手將包裝袋丟在了通道邊上。這個包裝袋肯定是他自己扔的,當時吃得狼吞虎咽,上麵還有吃剩的能量棒殘渣和他的牙印。
他當時一共吃了兩隻,另外的一隻包裝袋應該就在不遠的前方。這黑漆漆的通道異常乾淨,五彩斑斕的包裝袋應該很容易找到。果不其然,沒走出多久,就看到了另外一隻包裝袋,齊立昂徹底傻眼了,走了大半天,合著自己一直在繞圈子。幸虧這兩隻包裝袋發現得早,要不然自己還不知道要傻傻地走到什麼時候。
齊立昂一拍腦袋,十分懊惱自己怎麼這麼笨。上麵的祭壇是個圓形的,地下通道應該也是這樣的結構。這麼大的一個圓形通道,自己沒有在這裡耗儘體力已經是不錯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這裡的地道故意設計成這樣,讓人無法找到出路,隻能在這裡走到死。他一下想起了那個人影,難道那是前麵的探險者的靈魂,還在這裡徘徊,尋找出口嗎?禁不住就打了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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